掌櫃說的沒錯,那位小娘子是個高人。
塵雪道:“我家小主母說了,酬金是次要的,主要她挺好奇客棧以前是做什麼的,哦,不是指你們客棧前面的那家茶肆,而是更早的時候。”
東家聞言,左右看了看之後,低聲道:“小兄弟,樓上有一間上房是我留給自己歇腳用的,那裡隔音更甚其他地方,不如我們借一步說話?”
塵雪看他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心道:不就是屠宰場嗎,小主母之前就說了,有啥好遮遮掩掩的。
“行,走吧。”
然而,塵雪剛剛踏出的腳步忽又一頓,問道:“你不介意我喊上我同行的僧人一起旁聽吧?”
他還是離空淨大師近一些更保險。
胖老闆立馬道:“在下求之不得。”
於是塵雪麻溜地上樓叩響空淨房門。
結果房內無人應聲。
塵雪心裡咯噔一下,心慌之餘,猛地一腳踹開了房門。
在看到空淨並未消失,只是閉眼打坐之時,塵雪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聽主子說佛門高僧打坐時五識皆閉,不容打攪,空淨大師可能就是這種狀態?
塵雪靈機一動,輕手輕腳地將盤坐在床上的空淨大師整個盤起,宛若盤個大石人一般,將人搬運到了另一間屋子。
胖老闆不解,但大為震驚。
這兩人,一個年紀輕輕就力大如牛,竟徒手將一個這麼強壯的僧人給扛來抱去。
另一個長著副高僧樣兒,但被人扛來抱去的也一動不動,仿若進入了什麼無我境界。
他嚥了咽口水,也不敢繞什麼圈子,開口便道:“當初茶肆要賣鋪面,價錢十分便宜,我覺得事有蹊蹺,便去查了查。”
塵雪立馬接話,“雖然你查出有問題,但你貪圖便宜,還是買下了?”
胖老闆心虛點頭,“對方給的價格實在叫人心動。這裡以前是曹氏產業,是專門用來宰殺祭品的地方。雖不是什麼屠宰場,但的確屠宰了不少牲畜。”
……
離開開元鎮的小路上,馬車噠噠行駛著。
塵雪不在,馬車換了個車伕。
空離將長袍撩至一邊,一邊悠然駕車,一邊同身後的小娘子閒聊。
“臻娘,塵雪和空淨當真無事?”
車簾已經掀開到一邊,姬臻臻沒在車內歇息,就坐在車門口,晃著小腿兒道:“有驚無險,空淨師兄跟某人可不一樣,人家是有道行的真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