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優舉著手機,好半天沒回過神。
時景淵提出來晚上吃飯以後,林優毫不猶豫就說今晚不行。
可惜,時總還是你時總,一句她要是不履行諾言,他明天開始就要公開送禮、送花。
他倒是不介意高調追求,可林優介意!
狗男人!
輕鬆抓住了她的軟肋。
林優糾結半天之後,還是給沈意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聽起來沈意很忙碌。
沈意的確很忙,他腰上繫著圍裙,攪一攪砂鍋裡煲著的湯,又去切水煮肉片的配菜。
電話接了之後他就放在旁邊開了擴音。
“學姐,你快到了嗎?你別急,路上注意安全,安全第一,我等……”
林優不忍心打斷,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沈意。”
聽出她聲音裡的異樣,沈意動作一頓,“怎麼了?”
林優實在是說不出口。
沈意眸光一暗,臉色陰沉難抑,儘量讓語氣聽上去正常。
“學姐……是晚上來不了了嗎?”
他怎麼捨得看她如此為難?
林優應了一聲,“晚上要……加班。”
她到底沒有勇氣對他說,她是撇開他去和其他人吃晚飯。
沈意沉默一瞬,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工作重要。學姐不要有負擔,這飯我們以後隨時可以吃。”
這麼懂事的學弟,林優內疚的同時,又生出些許心疼。
“沈意,謝謝你。”
所以她的道歉十足誠意。
電話結束通話。
沈意站著好一會兒沒動,砂鍋裡熬著的湯不知道什麼時候粘鍋了,發出些許焦糊的氣味。
他木著一張臉,將砂鍋裡的煲湯倒掉,倒的時候不小心濺到了滾燙的湯汁,他手臂上立刻紅了一大片。
他渾然未覺,只覺心裡空洞得厲害。
*
浪漫氛圍的法國餐廳裡,飄揚著小提琴優美的旋律。
穿著西裝站姿筆直的服務人員,手臂半彎,將昂貴的紅酒倒入杯內。
時景淵優雅的舉起杯子,舉手投足間皆是從容和隨意。
這是他習慣的生活方式,屬於他的舒適圈。
他可以為了適應她的舒適圈降低生活標準,卻不能一直用這樣的方式,畢竟,如果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
不過出乎他的預料,她坐在這裡,也並沒有一點兒違和的感覺。
周圍溫和的暖光,將她的眉眼襯得越發柔美,像一幅古典的畫作,恬靜裡處處都是優雅的美。
菜品上得很快,林優似乎趕時間,上完菜就問:“現在可以吃了嗎?”
時景淵皺了皺眉,卻沒多說什麼,只應了一聲。
林優拿起刀叉吃東西,並沒有因為這是家高階的法國餐廳而有任何的侷促。
“你很急?”時景淵實在沒忍住問。
林優誠實的點點頭,“一會兒還有點事。”
她惦記著可憐的學弟一個人慶祝喬遷新居,琢磨著如果她速度夠快的話,興許還能趕回去和他舉行一下慶祝儀式。
時景淵卻略顯煩躁。
他是看她魂不守舍,才推了應酬陪她吃飯的,現在看來,是他熱臉貼了冷屁股?
吃飯中途,林優去了一下洗手間。
去之前,她的手機放在了桌面上。
手機鈴聲響起時,她還沒回來。
在安靜的餐廳裡,鈴聲一直響個不停,其他桌客人都在往這個方向看,服務員也走過來提醒。
接別人電話是件不禮貌的事,時景淵猶豫了一下才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