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很是熟練的取了蛇膽,將蛇丟棄一邊,小臉上溢著欣喜,亦步亦趨的跟在他二人身後,小腦袋瓜裡全是想著:要不要捉幾隻毒物養著?畢竟出了這萬毒谷,想要再找這麼好的毒物可沒這麼容易了。轉眼瞧見前頭走路腿肚子打顫的江公子,瞬時打消了念頭。
還指著靠他去京城呢!要是嚇壞了,嘻嘻,不帶我去了,那可就不好了。凌睿這廂想著,步子也放輕鬆了許多,揹著小手悠哉悠哉跟在二人後頭,顯然這處林子他常走,外面的道也熟。
不知走了多久,林中光亮漸多,樹葉子也稀疏了起來,再往前行一段路,腳下的碎葉聲愈漸繁多,這是到了梧桐林。江景瑜舒了一口氣,出了這片梧桐林便算是出了擒仙谷的地界了。
梧桐林外,江家大批人馬在此候著,正是困頓疲乏之際,偶聽得這碎葉聲精神大震,互相招呼著,“都打起精神!少爺出來了。”
……
一聲聲招呼下,江家弟子精神奕奕的盯著梧桐林,誰曾想冒出一個面容妖冶、頭冒青茬的和尚來,紛紛暗自吸氣。吭!刀劍聲起,人馬卻未動。
場中飄過一縷清風。
楊修從林中走出來,撣去肩頭落葉,風在他身後吹動,吹脹了他灰黑色的僧袍,恍惚一眼人便近了跟前。瞧著嚴陣以待的江家子弟,楊修嘴角上揚,無奈的輕笑了聲,腕套佛珠展一柄雲扇擋在胸前扇動,沉下臉,平掃了眼江家之人,細耳傾聽林中動靜,唇角微掀,揚了揚下巴,滿目挑釁,有一人抵萬人之勢。
見此,眾人心中齊齊冒出一念頭,好生囂張!
風止了聲息。
呼吸聲重,不聞鳥鳴。
守在暗處之人,細汗密佈前額,手摸上細針,瞪大雙眼以備尋機而動。
忽的,楊修一側眼。
那人手一頓,往後退去。
楊修眉頭微攢,收回視線留意到此處山道兩旁較之先時有了些不同,本該草木繁盛的長坡被人為的削砍掉,只餘幾處亂草供馬兒吃嚼。
身後傳來一聲,“和尚!”
楊修未曾理會,提步縱氣,揮扇掃開擋路之人,手含在嘴裡吹一聲長嘯。長坡上不知自何處奔出來一匹駿馬,烏黑駿亮,擦著那暗處之人奔騰而過,僅一瞬就到了他跟前。
“和尚!”
又是一聲和尚!
楊修身形一頓,爾後毫不猶豫的飛身一躍落於馬背上,縱馬而去。
“和尚!”少年清朗急促的嗓音響徹了這方天地,江景瑜從梧桐林裡飛奔出來,落葉在他身後紛紛揚揚,還是未能看上一眼。
一人一馬很快便消失在這宛轉山道里,塵煙下去,只餘噠噠馬蹄聲和著山間鳥雀啼叫振羽撲飛,以及那遙首相盼的江家公子滿目憂愁與企盼的呆站在原地,爾後反應過來,脖青臉紅的大吼,“和尚!”拔腿便追,用盡了生平所學,被後趕來的何蕭一把抓住,丟上了馬,掙扎不脫,憋屈的流下了兩行清淚,似是以後再無緣分相見了。
崎嶇山路上楊修從馬背上翻身滾入草叢中,驗證著先時猜測,貓著身子一步步往山腰上摸去。
這山一面奇石聳立,不生草木,一面又草木葳蕤,枝繁葉茂。此處坡度較為平緩,是跨江繞路的最好去處。沒有道理不設防。
暗中的探子冷汗涔涔的撤隱入樹林,慶幸著自己慢了一步。待要取道往山下去,一粒泥丸嵌入眉心,砰!永別人世。
……
林中腳步聲碎碎,歸於平靜。
幾番輾轉,和尚牽著馬繞走了一程山路,趕在江家人馬後面轉了水道,將幾具屍體順手拋入湍流中,瞧著從野草堆裡冒出來的禿驢,楊修撇了撇嘴角,老和尚還是不放過自己,扭頭要往回走。
那和尚只不過多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