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又那麼冷,萬一在車上發燒了怎麼辦?”方奶奶看兒媳婦兒子一眼,“虧你們還是醫生。”
方母點頭受教。眼角餘光注意到公爹出來,立即說:“我去拿洗臉盆洗洗手。”不待她開口快速回堂屋。
方爺爺回頭看一下,見兒媳婦直奔條几,不禁笑一下。
方母看到空蕩蕩得條几傻眼了,相框呢?
相框當然是被方爺爺收起來了。
方爺爺不是防兒媳婦,原本是防兒子。沒想到兒媳婦比兒子更沒耐心。
瞳瞳的週歲照總共就兩張,一張晃晃悠悠站著,衝著攝像機伸出小手。其實是要媽媽。一張坐在板凳上,跟個小大人似的。
方爺爺看著就歡喜,哪能讓他們順走。
然而方母不死心,午飯後趁著老兩口出去,悄悄溜進臥室,抽屜櫃子都開啟,依然沒有:“放哪兒去了?”
“找到沒?”
方母嚇一跳,回頭一看是她丈夫,忍不住埋怨:“你走路沒聲啊。”
“快找。爸媽快回來了。”
方母搖搖頭,指著帶鎖的櫃子,“肯定在那裡面。”
“照片鎖櫃子裡幹嘛。”方父皺眉,“劍平那兒肯定還有,我寫信讓他給咱們寄兩張。”
方母覺得不太現實:“能給咱們寄嗎?”
肯定不能。
方劍平他爸瞭解他,沉思片刻:“我有辦法。”
——
臘月二十三,小年,可以磨刀刷鍋殺年豬了。
早飯後,張支書就拿著村委會的鑰匙打算去把放在那兒的大鐵鍋,斧頭,大砍刀拿出來。
剛一出家門,碰到郵遞員,遞給他一封信。
張支書以為是老李的信,邊走邊拆,開啟一看第一句“親家”,不由得停下。
——郵遞員別是搞錯了吧。
看到信封上的名字和地址,張支書懵了,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張來富見他在自家門口停下,好奇地出來問:“咋了?”
“我——”張支書揉揉眼角,確定不是他眼花,“我親家的信。”說出來又不確定,“你看是吧。”
張來富擺手:“我又不識字。上面沒寫名字?”
“就是寫了我才不敢相信。他給我寫啥信啊。”張支書鬧不明白。
張來富想一下:“快過年了,問候一下?”
“劍平和小芳結婚整整四年了。瞳瞳都一歲多了。真有那個心也不至於等到今天。”
張來富頓時覺得不好,“快看看內容。可別是讓劍平帶著瞳瞳回去。”
張支書猶豫片刻,想想他都不知道他們是黑是白,看也看不出什麼來,“還是讓劍平先看吧。”
“你還怕他?”
張支書不怕,他又想到有次方劍平他爸信上說的很難聽。他擔心下面的內容全是數落方劍平的,方劍平回頭知道了尷尬,“你不懂。”
“那你女婿出來了。”
張支書回頭看去,方劍平追著瞳瞳出來,“劍平,信!”
方劍平抄起孩子抗肩上。
張支書嚇得呼吸驟停:“輕點。”
張瞳瞳樂得哈哈笑,張開小手。
方劍平扭頭看孩子一眼,立即加速跑兩步。
小孩高興地嘎嘎笑。
張來富忍不住說:“這是個膽大的。他居然都不暈。”
方劍平把孩子抱下來,張瞳瞳小臉通紅,意猶未盡,扒著他的肩膀往上爬。
“這個身體素質,可以當飛行員。”方劍平說著朝兒子屁股上一巴掌,“好了,老實會兒,待會兒再玩。誰的信?”
張支書遞給他:“你爸的。寫給我的,張莊村支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