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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餐後,阿皓把一個紙盒放在客廳茶几上,推到我面前問我:「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為什麼?」
我剛吃進去胃裡面的食物正醞釀著要找出口,已經很難受的我,看到紙盒火氣也上來:「你是有翻垃圾桶的習慣嗎?上次驗孕棒被你翻出,現在避孕藥空盒也被你翻出來。」
他用很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說:「你忘記晚上是我洗碗收垃圾的嗎?你可是大剌剌的直接丟垃圾桶沒隱藏欸!」
好像是這樣沒錯……我眼光落在一歲四個月,已經會走的寶包身上,他很喜歡阿皓,正搖搖晃晃一步一步往阿皓那移動。
這孩子,每天只要聽到阿皓停車的聲音,就會到玄關那等著,等阿皓一開門,兩人像三年沒見面一樣猛親猛抱,冷的要死還會玩開門關門的捉迷藏遊戲,兩個把我當空氣……明明是我在帶,只要阿皓在家,寶包就黏在阿皓身上不下來,父子倆還你儂我儂一起洗澡……
叩叩!!阿皓敲兩下茶几,示意我回神:「為什麼?」
「就盒子上面的意思,避孕藥,哪有為什麼?」好煩,我為什麼要解釋這個?
「你吃避孕藥不用跟我討論嗎?」他說這話的同時,從茶几下抓了一個牛皮紙袋給我換氣過度時用,這也意味著他要跟我追根究底這件事。
「寶包滿一歲後,你不戴套也沒跟我討論阿。」
「趙小絹小妹妹,我們是不是要回憶一下,」阿皓微慍的說:「交往時,我一直很確定的跟你說,在這裡生活,小孩至少要2個。你不是想得很清楚才來的嗎?怎麼我覺得你一直遊移不定在改變?」
「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愛你你也愛我,年紀到了,又有寶包這個禮物,我們如果錯過彼此,以後可能會後悔。」我看著阿皓:「但之後的事情本來就可能有變化,難道你跟我在一起,只因為我能照你的生活方式走嗎?」
此時寶包發出巴、巴、巴的聲音,撲到那原本屬於我的懷裡。
阿皓笑著逗弄寶包,卻用很差的口氣說:「你不要把兩件事扯在一起講。」
看這情況我豁也出去了:「反正我的肚子我自己決定。」
「好,很好!」阿皓抱起寶包就往樓上去。
我像個棄婦一樣被他們父子拋棄在客廳,整個晚上聽他們在樓上房間玩的嘻嘻哈哈,我卻參予不了,老公生氣我,兒子不需要我……獨留我與我那翻滾的胃在抗爭。
皓真的非常生氣,三天跟我說沒幾句話,睡覺也背對著我;我突然感受到,我生完寶包的那一個月是這樣對他的,他怎麼過來的?所以今晚躺在床上時,我主動去摩擦他的背,問他:「還在生氣嗎?」
「沒有。」
「那……不要背對我好不好。拜託?」我試探性的問。
大概有三分鐘的沉默,他轉身了,但看得出還有點生氣:「這樣可以吧?」
他還是疼我的。我開心的用手去摩擦他的臉,他眉頭微皺:「你的手好冰,你這麼冷嗎?」他包住我的手一直摩擦,還幫我呼熱氣,我好喜歡他這樣,我一直笑。
他看著我有點無奈的說:「你如果不想這麼快,你給我一個時間,我戴套也好過你吃藥吧?但你不要跟我說不生第二個,這我完全無法接受。」
「我沒說我不生。」我由側身轉為平躺。「我其實停藥一個多月了。」
他驚訝的說:「什麼!那你那天不說是找架吵?」
「吃醋吧。」
「蛤?」他更不明白了。
「小孩明明我生的,卻像你像到如同失散多年的雙胞胎。你在家時,他眼底只有你,你眼裡只有他,好像我是第三者一樣。一個就這樣,再來一個我就要被趕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