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手裡有十萬大軍,公主壓根就不用忌憚京都那位,就是為了公主殺回京都,也不是沒有可能......”
寶嫣瞳孔地一縮,她沒想到許懷會有這樣的想法。
甚至他言語中,對薛冉頗為賞識。
寶嫣往後退了一步,凝著他:“你是薛冉的人?”
許懷心頭一窒,搖頭:“我從始至終都是站在公主這一邊的。”
聽到這話,寶嫣揪著衣襬的手指鬆了幾分,搖頭道:“本宮不喜歡他,為何全天下的人都覺得本宮喜歡他?”
許懷愣了下,又壓低聲音道:“那公主想從裴寂的身邊逃開嗎?如果你想,微臣願意幫你。”
寶嫣秀眉死死抿著,卻沒有作答。
她這副模樣,許懷哪裡還能不懂。
如是從前,他可太願意見到這兩人打了起來了。
但到了這一刻,他哪裡還能沒看明白。
公主殿下的神色,就是半分也說不了謊的。
公主她在意的人是裴寂!
許懷心頭苦澀,卻還是小聲寬慰道:“公主放心吧,好在裴將軍有先見之明,提前將那姓魏的公子送到了清風寨,眼下因著公主和那魏公子,大郡主不會輕易就將裴寂交出去。”
而且,裴寂也不是想交出去,就能交出去的。
寶嫣指尖摩挲著袖子裡藏著的信箋,點了下頭:“西陵人如何了?清風寨現在安全了?”
許懷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怔,對上寶嫣眼底的冷色,心頭咯噔了一下,猜到了公主話中的意思。
“不會吧?他瘋了?”他啞聲問了一句。
不會吧?
薛冉這麼瘋?
瘋到勾結西陵人......
“從前我也不信,但是眼下的局面,讓人不得不信,從他勾結大皇兄謀害我父皇開始,再到扶持齊王上位,這樣的薛冉,還不夠瘋嗎?”寶嫣沉聲道。
許懷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那公主,你想如何?”
寶嫣心頭很亂,搖頭道:“我還不知道,我想問問裴寂。”
許懷嘆了口氣。
寶嫣回了房,腦子亂成了一團。
薛冉以殺害崔敬的兇手在申城為由,派兵圍住了申城,逼表姐交出裴寂。
另一面薛冉在漠北軍中的人再以此為由生事,如果裴寂不能及時趕回去,整個漠北軍說不定會......易主!
想到這裡,她臉色發白,轉身尋青葉:“姑姑,你速去主院,如有事發生,你速速來報。”
“諾。”青葉到嘴邊的寬慰都嚥了回去,畢竟現在的公主殿下已不是從前的殿下了。
寶嫣藏在袖子裡的那封薛冉的信,她還不想開啟。
她想先見到裴寂再說。
可等到夜色漸漸濃郁,裴寂也沒回來。
青葉慘白著一張臉回到屋內:“公主,西陵人又攻打清風寨了,這次的船隻,比昨日的多了一倍。”
還真被寶嫣猜中了。
薛冉和崔蘭曦果真和西陵人有了勾結。
所以這次西征的人才會是崔敬,甚至連崔敬死在株洲都是他們計劃的一環。
那麼他們想做什麼?
崔蘭曦為了那個位置,是打算直接放棄西南嗎?
寶嫣突然想起預知夢中血流成河的場面。
如果事實真如她所料,崔蘭曦為了那個位置,和西陵人做了什麼交易,徹底放棄西南這一角,所以她才會夢見那一幕。
只不過出了裴寂這變數,裴寂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裴寂還沒回來嗎?”寶嫣顫聲問。
青葉姑姑搖頭:“奴婢還聽說,株洲的大軍將申城圍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