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特權,從來都是最受君主寵溺的六殿下獨有。
秘書長陳釗遠遠便見六殿下的身影從宮道中走過來,他穿著一身藍白的軍裝,風衣斜斜的搭在身上端是浪蕩不羈,雙手插在皮帶旁的口袋裡,用那群古板老臣的話來說就是半點端重全無。
但即便這樣,也從來沒有能讓自來殿下改上半分,說話的人自己還吃了不少掛落,打那就學會安靜如雞了。
一看見這煞星,陳釗頓時苦笑著揉了揉眉心,上前打招呼:“六爺。”
“秘書長,有一陣兒沒見了,不過我前兩天倒是在部隊看見你那小外孫了,沒想到他沒走仕途還是參了軍,你失不失望?”
自來笑眯眯的上前,熟絡的戳對方痛腳,心眼壞的不得了。
陳釗不動聲色的應答:“這有什麼好失望的,兒孫自有兒孫福,走什麼路全看他們自己選擇。”
“嘖嘖嘖,”自來搖搖頭,有感而發:“你說說,我那老子要是也能這麼想,能省多少事兒啊。”
眼看這混不吝的要把話題轉到君主身上,陳釗連忙打住:“可別這麼說,六爺,君主也是為你們好,況且他最疼的就是你,一會到了明堂殿,您可千萬別再惹他了!”
“說的好像我是什麼不孝子似的。”
自來斜睨了他一眼,抬步上了宮車,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示意:“一起走吧秘書長。”
陳釗跟著坐上去。
紫微宮分為南宮和北宮,北宮又稱後宮,南宮則是前朝,君主的寢宮、書房與處理政務的太和殿都在這邊,要問這南宮究竟有多大,你看他們坐了半個小時的宮車才到明堂殿,就知道了。
臨下車前,陳釗還仔細的打量了六殿下兩眼,試探著道:“您今天看起來,心情似乎格外的不好。”
“這麼明顯嗎?”
自來挑了挑眉,但是緊接著就跟著一句:“那我就放心了。”
陳釗:???這煞星又要做什麼???
很快他就知道了。
今天也是巧,六位殿下都湊到了一起,然後陳釗就眼睜睜的看著六殿下懟天懟地,無論他哪個哥哥說話都會被無情拆臺,那毒液真是無差別噴灑,就是明晃晃的告訴你們,他是來找茬的!
惹得君主都多看了兩眼這個小兒子,問:“老六,你又鬧什麼毛病呢?”
自來面無表情:“您也知道我有毛病,對病人還望大家多多包涵。”
君主:“……”
五位殿下:“……”
你有病還有理了?
眼看他不說好話,君主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沉聲道:“好了,你如果是和哪位哥哥鬧了彆扭就和他私下解決,解決不了就當面說給我聽,別陰陽怪氣的。”
這要換個人像他這麼胡鬧,早就被一頓斥責甚至厭棄了,也就是對這個與自己最為相像的兒子,他才多了幾分包容。
君主此話一出,眾殿下神情各異。
大殿下與二殿下是若有所思,似乎猜到了什麼又不能確定;儲君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噙著淡淡的笑風度優良,表面上完全不受影響,只是喝茶的動作掩飾了他眼中的銳芒;
四殿下是完全的對號入座,卻不覺驚慌,反而是唇角綻放出一抹並不明顯的冷笑,似乎在說,你有種就鬧到君主這裡來,大家兩敗俱傷,誰也別想逃脫。
五殿下顯然是最不明真相的,偏偏他和老六關係還不錯,這個時候一直給自來打眼色,示意他有事私下說,別胡鬧。
微妙的氣氛足足停滯了一分鐘,隨後自來微微一笑,若無其事的道:“您說得對,一些小事而已,我們私下處理就好了,就不驚動您了。”
“能處理便好。”
君主將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