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雯兒的節儉,陳輝自然清楚得很,她不過是不願白白浪費修煉之地的費用罷了,畢竟坐落在靈樞之地的這家修士客棧費用並不低廉。
就在他反覆告誡自己切勿妄想時,修煉室的禁制門戶悄然開啟。
如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王雯兒身著客棧提供的法衣,溼潤的秀髮披散肩頭,周身尚未消散的霧氣讓她宛如一隻剛剛踏出碧波的妖嬈海螺,以天籟般的歌聲引誘著過往的修士。
“你也該開始修煉了吧。”王雯兒擦拭著秀髮,開口說道。
“啊...嗯,好的,好的。”陳輝有些失神,他其實並未聽清王雯兒具體說了些什麼。
見他依舊愣在那裡,王雯兒疑惑地望著他,重複道:“你去修煉呀,怎麼還傻站著呢?” “哦哦...” 陳輝洗漱完畢回到修煉室,卻發現王雯兒已安然入睡,他也隨之躺倒在另一張床上。
時光流轉,加之清晨便起身忙碌,陳輝很快進入了夢鄉。王雯兒則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向來有認生的習慣,更何況如今身旁躺著的是她心儀之人,或者說,是在同一間靜室內修煉的人。她原本以為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甚至早已有所預備。
然而成年人之間的感情糾葛,在這修真世界裡往往是情意與修為的交融。但直至耳邊響起陳輝均勻細微的呼吸聲,她才明白過來陳輝已經熟睡。
次日清晨,兩人醒來後默契地未曾提及昨夜之事。陳輝將王雯兒送到宗門內的事務殿,自己駕車前往停車區域,而後登上電梯返回了自己的修煉樓層。王雯兒抵達二十二層後立刻喚來了孫曉月,並對其下達了一番指令……
陳輝望著她的背影,知其正處於修煉情緒的波動之中,並未追趕,只望她能靜心沉澱。
王雯兒於人群之中瞥見陳國強,原本欲上前澄清誤會,然而礙於眾多修士在場,不便打擾,便順著法臺臺階下行,赫然發現鬼影竟與陳輝並肩而立。
孫曉月此刻才注意到她身著的仍是昨日的修行服,難不成這位掌門竟是徹夜未歸?門外傳來一陣敲擊聲,王雯兒繫緊了道袍的最後一顆玉扣,說道:“陳輝,進來吧。”
門被推開,陳輝見王雯兒已換上了一襲新的修行袍,不由得一愣。“你來得正好,我需前往穆氏仙宗一行,你可願隨行?”
孫曉月驚訝地注視著她,掌門居然已經秘密聯絡上了位列三甲的穆氏仙宗,欲與其聯手?
察覺到孫曉月眼中的驚異,王雯兒明白其所思所慮,遂言:“不錯,正如你所想,速速準備,此事須保密,我要讓陳氏一門措手不及。”
座下眾修士皆矚目臺上,但見王雯兒輕拂法器,宣告道:“今日乃我王氏仙宗與穆氏仙宗結盟之日,亦是六月六吉時。吾與眾穆掌門特選定此日,期許結盟儀式圓滿成功。”
聽見陳輝焦急的話語,王雯兒反擊道:“你我相識長短與此無關!你這花心大散修!”
不願再目睹這對璧人的景象,她滿心失落,轉身離去。
“我都解釋過了,我和鬼影乃是故交,早在多年前便已相識,她曾多次助我化解危難。”面對王雯兒的誤解,陳輝頗感無力。
身為掌門,王雯兒多數時間都在密室修煉,因此她會在自己的靜修室內備有一些修煉服飾以應對突發事件。
“男女之間怎會有純粹的修煉同道之情?”王雯兒譏諷地道出心中的不滿。
男子搖頭,他們此次出行確為正經事務,自己這樣的外人又何必陪同?
王雯兒自然知曉二人僅是朋友關係,但她心中就是不舒服,只要一瞧見二人共處的畫面,便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恨不得將他們化為灰燼。
“今早安排好時間,隨我一同前往穆氏仙宗。”一邊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