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能有一些其他訊息最好,沒有,倒也無妨。
兩人順著官道回去,洛婉清按著張逸然的話,去張母那裡買了些東西,然後便暗示著自己和她女兒是友人,告訴她,張九然去了西北,或許會很久很久不回來。
趙姨一愣,隨後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她……過得好嗎?”
洛婉清頷首,輕聲道:“很好,她有了夫婿,她夫君對她很好,這次和夫婿一起去的。”
聞言,趙姨眼中有了光彩,又帶了薄霧,最後點點頭,沙啞著聲道:“好,那就好,我也放心了。”
安撫好趙姨,洛婉清便回到監察司,夜裡她躺在床上,忍不住拿出崔恆給她的短笛。
想要叫他,又不知來了當說些什麼。
而且一想到上次發生的事情,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有那麼些尷尬。
她自己都沒想明白,若說開始是她想爭一個去李歸玉身邊臥底的機會,那他本來都走了,折回來那次……又算什麼。
但一想崔恆平日那不著調的脾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大約是心情好了,當真想幫幫她?
反正他這人也從來不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洛婉清皺著眉頭,沒想明白這人的性子,左右好似也沒什麼要見他的理由。
把人叫來,不僅尷尬,按著崔恆的性子,說不定還要幫她做些事情。
她欠他已經很多,能少給他添麻煩,就少添麻煩。
他畢竟只是暫代她影使的位置,來給她領個路,事情總得是自己做的。
況且依他的性子,他若不忙了,自然會來看她。
她若不是必要,還是不打擾為好。
想明白過來,洛婉清收起笛子,好好睡覺,打算明天開始正式接手太子餘黨收尾的案子。
而另一邊,謝恆輕敲著桌面,抬眸看了一眼洛婉清住所方向。
他算著日子,又一夜。
其實他有想,自己是不是該主動去找她。
但是又覺得,好像總是他在找她,她似乎除了有事,幾乎沒有想起他的時候。
以往也就罷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雖說是打著“習慣習慣”的幌子,但是反應騙不了人。
她既然歡喜,就不會想他麼?
若她反應過來覺得尷尬,他再去豈不是打擾?
謝恆左思右想,終於還是覺得,再等等。
她那樣害羞的人,或許還未做好再見他的準備。
她總有想他的時候。
洛婉清一覺醒來,第二天清晨,她將謝恆分配給她的三十個司使都叫了過來,商討了一早上。
東宮相關卷宗他們都已經整理完畢,今日起,她算是開始正式接手這個案子。
整理卷宗時候她就知道了,為什麼大家都不願意辦這個案子。
這個案子,牽扯的人太多,事太雜,面太廣,位置太高。
李尚人沒了,他手下還在。
陛下面上不動聲色,但監察司早就把東宮相關的各種線索翻了個徹底,只等著洛婉清動手。
東宮所牽扯的案子,總得來說,就是圍繞一個字“錢” 。
東宮開銷極大,按照太子的俸祿根本無法支撐,從東宮抄出來的賬本記載的開支,以及東宮已有賬本的開支來看,有一大筆錢找不到來歷。
這些錢從哪裡來,搞清楚了,才能搞清楚所謂的“餘黨” 有哪些人,東宮涉及的罪名到底有多少。
這些罪名,李尚在太子位的時候不會清算,但是李尚倒了,就會一一清查,清查出來,空出來的位置,各家便會想盡手段瓜分。
每一個當權者倒下時都是如此,當年崔氏,若非謝恆保下,她爹或許也早就被清算死在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