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還是餓,但畢竟要省錢,他就按照老習慣用睡眠來降低消耗。睡醒了還是餓,上網查了查最好看的玫瑰價格,他就沒捨得再去買盒飯。
他已經開始想他的公主了。
下午又是辛勤工作,終端上積了一大堆沈朝幕的資訊,龍拾雨還是看都不敢看,甚至還想嚶。
六點到了,他坐在店裡還是邊吃飯邊緣看新聞。
螢幕上又出現了沈朝幕。看起來,他忙了一整天就沒閒下來過。
旁邊的老闆娘端著飯碗說:“唉真是年少有為啊,我女兒可喜歡他了,當偶像看的。”
龍拾雨難過地扒了一口飯。
老闆娘又問:“我看你這麼年輕,怎麼就出來打工了,沒去上大學嗎?”
“沒有,但是我在大學裡掃過地。”
老闆娘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小心翼翼說:“你……其實你可以申請助學金的,梅斯坦的助學金不好申請,但如果去別的星球還是有希望的。”
“其實我對上學也沒有很大興趣,”龍拾雨開始吃花菜,“不大適合我。”
他之前掃地的是體校,那裡的拳擊老師見他天天掃地,望向學員的眼神充滿了渴望,便偷偷允許他一起訓練,學一點理論知識也好——那老師不知道,龍拾雨盯的是學員們的午飯。
盛情難卻,他後來就去上了一堂課。幾個熱情的學生說要帶他練練,教一下他。
事實證明在絕對的力量下,技巧根本不值一提。
龍拾雨把練習的ai機器人直接打爆了。
老闆娘也不會苦口勸說剛認識一天的人,很快換了個話題:“你的家鄉在哪裡?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
龍拾雨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應該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家裡人呢?”
“沒有。”
老闆娘頓了一下,心中更加充滿憐憫。她說:“那你……是自己來這裡的呀?”
“也不算是,公……有人和我一起來的。”提起這件事情,龍拾雨又難過了,“但是他現在生我氣了,我就跑出來了。”
“唉就是鬧彆扭出走啊,”老闆娘一拍大腿,“生氣是什麼大事啊,要是你做錯了好好去道個歉就行了。我看你又不是傷天害理的那種人。”
“噢。”龍拾雨把最後一口飯吃完,“可能沒有用吧……”
“有用的有用的,我女兒就經常有這種青春期問題,還不是這樣都解決了?”
“我真的不是小朋友了。”
“一個道理。”
“……”
“有些事情真的要講開,不然,多遺憾啊。”老闆娘錘了錘自己的腰,“畢竟我們都只能活一次。”
晚上龍拾雨還是發傳單,廣場上燈火通明。
又把一份傳單發出去後,玉米粒在噴泉旁散了一地,鴿子爭相恐後撲向了餵食的人們,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
所有人都沒聽見,天邊隱隱傳來一聲悶雷。
龍拾雨猛地回頭。
他聞到了羅亞以諾的氣息,並不遙遠,甚至稱得上……很近。
那傢伙竟然在這裡,那想必,沈翟也在這裡。
以前忌憚羅亞以諾是因為有傷,現在傷好了,他沒有理由再躲避。而似是被沈翟阻攔著,羅亞以諾也不像過往一般,著急來找龍拾雨了。
所以,這兩個月來他一直都在等這一刻。
一瞬間血液在沸騰,他轉身朝著那方向走去。
沒有精神力追蹤起來還是有些費勁,一路循著氣息和雷聲,他來到了主城的最邊緣。
眼前是錯綜複雜的巷子,空中還有殘留的電弧,一具屍體倒在了盡頭。
那是魅魔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