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長草了還能活。”
“埋到土裡?”杜局轉向閨女:“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該跟爹解釋一下?”
甜兒聽糊塗了:“娘也跟我們一樣有兩個爹啊?那你是親爹還是後爹?”
杜局不由地挑起眉頭,兩個爹?還分親和後?
邵耀宗忙說:“爹,不——事情是這樣的,你一直沒訊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村裡人就問春分你哪兒去了。春分怕這事久了沒法解釋,正好那時候她爺爺,您父親幫部隊籌集糧食,在十里八村威望很高。春分覺得這時候說你犧牲了,他們肯定不會懷疑。他們是沒懷疑,還讓春分給你立個衣冠冢,怕你在那世上沒錢花。”
杜局氣笑了:“衣冠冢?”
真是他親閨女。
杜春分:“不然咋辦?說你還活著?村裡人三天兩頭的問,我上哪兒給他們變個活人出來?”
杜局無言以對。
甜兒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老杜爺爺就是大郎爺爺,大郎爺爺就是老杜爺爺,爺爺——”
“等等!”杜局轉向她:“大郎爺爺?”
甜兒點一下頭:“對啊。”
杜局轉回閨女,不敢置信地問:“你給我立的衣冠冢也叫杜大郎?”
“不然叫啥?你又沒死。杜啟元合適嗎?”
杜局語塞。
邵耀宗忍不住同情他岳父,“春分,好好說話。”
“是他不好好說話,又不是我。”杜春分朝她爹睨了一眼。
杜局張了張口,無奈地說:“對,是我。”
“本來就是你。仗著你是我爹,突然過來嚇死我不用償命?”
杜局張了張口:“這,這事不怪我。”
“那怪誰?”杜春分反問。
杜局覺得此時不能說,他身為公安局一把手,這幾年又獨身一人,不論去哪兒都不用跟別人報備,沒有提前通知人的習慣。
也不能說昨兒夜觀天象,滿天星辰,今日宜出行,所以就來了。
這些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杜局轉向邵耀宗:“怪他。”
“你叫他來的?”杜春分問。
邵耀宗的嘴巴動了動,艱澀道,“我,爹,咱說話可得憑良心。”
“你身為團長,上班時間不好好在團部待著,在門口瞎晃悠什麼?”杜局質問,“我不是看到你,能想著往這邊來?”
邵耀宗張口結舌,這,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不講理啊。
杜春分氣笑了,她真以為邵耀宗叫他來的:“老杜,多年不見,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
“必須的。我是你爹,現在是四個孩子的爺爺,得給你們做個榜樣。”
杜春分:“你可閉嘴吧!”
杜局閉嘴。
幾個小的忍不住笑了。
杜春分抬手指著西邊臥室:“回你們屋去。”
四個小的一動不動,眼睛盯住盯著杜局。
杜局笑道:“沒想到一眨眼都這麼大了。越來越漂亮,不虧是我孫女。”
杜春分忍不住翻個白眼。
邵耀宗無語又想笑:“爹,說正事。”
甜兒轉向她爹:“這個老杜爺爺見過我們?”
“喊爺爺就行了。這是你們的親爺爺。”邵耀宗瞪一眼甜兒,“給你們買過糖,忘了?”
四個小孩一起搖頭。
杜局:“那時候你們剛上學前班,太小,還不記事。”
“啥正事?”杜春分看了看邵耀宗,又看看她爹,這倆人什麼時候偷偷聯絡的。
家裡的信封也沒少啊。
本來沒事。
這事還得從邵耀宗在師部門口晃悠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