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掌櫃用懷疑的眼神打量他。
帳房懶得跟這個不識好歹狼心狗肺的畜生解釋,繼續說:「後來他又找東家借一次,東家沒借,還跟草民說看來得再找個掌櫃了。長此下去他有可能鋌而走險。誰知這掌櫃的還沒找到,東家就,就——」攥住拳頭,忍不住哀嘆一聲。
孫薔薇什麼都明白了,後悔剛才下腳輕了:「他對我父親下此毒手,想來是聽到您和我父親的談話了。」
劉掌櫃不禁說:「是又如何?」
馮氏十分不理解:「就算你殺死老三,酒樓也不可能是你的吧?」
孫薔薇瞥她一眼:「我不懂經營,我娘體弱多病,他認為我爹沒了,一來給他兒子出氣了,二來酒樓也得仰仗他。賺多賺少,還不是他說多少是多少。可憐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我爹一死,你們就像聞到腥的貓,看見骨頭的狗,都撲上來了。」
「你說誰是貓誰是狗?」葛氏大叫。
「誰撲上來說誰。」
「我撕爛你的嘴!」葛氏張牙舞爪朝她撲過去。
孫薔薇抄起包裹就砸。
啪!
葛氏痛的尖叫一聲,捂住眼睛。
孫薔薇大伯見狀揚起巴掌就要抽孫薔薇。
力氣不敵,孫薔薇下意識躲閃,看到身邊的朱玉,心中一動,扔下包裹抽出他腰間的寶劍。
寧王趕忙說:「攔住她!」
朱玉可不敢攔孫薔薇,沒刀她都能要人命。上前拉開孫家幾人,大吼:「住手!」
幾人被他呵住,孫薔薇也下意識停下。
朱玉給刑部侍郎使個眼色,刑部侍郎令衙役看住葛氏等人。朱玉這才敢對孫薔薇說:「姑娘,請把劍還給我。」這話說出來真丟人,他的佩劍竟然能被一個弱女子奪去。
但願不要被陛下和太子爺知道,否則二十軍棍免不了。
孫薔薇遞給他。
眾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包括寧王。寧王楞了一下,然後五味雜陳,他竟然也緊張了,說出去誰信啊。
寧王決定忘掉它,問帳房:「只有這些?」
帳房猶豫道:「草民不確定。聽說他兒子被人剁掉一根手指。也有人說不是他,因為他忙著成親,沒空去賭坊。草民也是知道這點才不敢確定東家的死跟他有關。畢竟要辦喜事了。」
寧王看向劉掌櫃:「問你為何殺人,你一個字不說是怕此事傳了出去吧?你以為即使有個殺了人的父親,只要你兒子清清白白,你親家就敢把閨女嫁過來?」
劉掌櫃的嘴巴動了動,低下頭去裝死。
寧王最是厭惡這等又蠢又毒的人:「帶走!」
刑部侍郎:「是。」停頓一下,「王爺,死者呢?」
「證據確鑿,他也認了,埋了吧。」看到孫薔薇,寧王想起她是死者的女兒:「你是怎麼想的?」
孫薔薇心說我怎麼想沒用啊,一個人又沒辦法把棺材板蓋上,「民女為家父找到害他的人,家父想來不會介意民女的不敬。」
寧王沖侍郎頷首。
眾衙役把棺材蓋合上。
寧王對刑部侍郎道:「走吧。」
刑部侍郎轉身之際見孫薔薇不動:「孫姑娘,走了。」
孫薔薇愣住,一時沒懂,走去哪兒?
「不走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寧王奇怪,穿的比他單薄,荒郊野外北風呼嘯她都不嫌冷嗎?
孫薔薇陡然驚醒,這是要秋後算帳?
可是賣餛飩的王老二——
王老二說的是當今聖上不計較。寧王說的是他是他,他爹是他爹。原身的記憶中,皇帝都拿這個兒子沒辦法。又怎會為了她一個市井小民而跟兒子計較呢。
可她孤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