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及唐爸爸的教授身份,加之,對方又是秦向河長輩。
劉慶來壓住火,轉頭解釋。
“唐教授,你不清楚咱茅塘這邊規矩。房子蓋好,要撒糖撒果子的。撒了,以後才能順風順水,興旺發達。像研發中心大樓,四層高呢,佔地又那麼大,更要備足了。”
唐爸爸點頭。
他對長溪這邊的風俗,早有耳聞。
只是不清楚,當地人對這個,看的那麼重。
“之前,就準備了糖果……”劉慶來順著廠子大門,往隔著外面黑壓壓人群,往大樓方向瞅瞅,道,“縣裡領導不知道,提前給散完了。我一看,這哪行,就趕緊讓文建去鎮上買。”
文建馬上抱冤的接話,“慶來叔,我們真找遍所有店了。”
“好。沒有就沒有吧。鎮上離縣裡,也沒有多遠了,對不對?又是車跟著去的。哪怕,打個電話到廠裡,喊人來問一下我,也行啊。”
劉慶來氣的直捂心窩子,手指發抖的衝向文建,“這混賬小子,回來還敢高興的跟我說,找到替代的,又便宜,量又多。”
“啊~”
唐爸爸驚訝。
不知道這習俗,還有替代品一說?
劉慶來接著往外面一指,對唐爸爸說,“他竟然從鎮上買了幾大袋冰糖回來。你說,誰能做出這種事!冰糖能撒嗎,撒這個,我劉慶來以後還有臉出門嗎。”
旁邊的張大路幾人,表情痛苦扭曲,努力憋著笑!
文建這事辦得,確實離譜,但終究是老秦家的親戚,他們可沒劉慶來這麼有底氣。
何況。
他們也怕笑出聲,激怒劉慶來。
別最後把他們給牽連進去。
不等文建想辯解,劉慶來又轉頭,喝罵,“等下,我看著你們幾個,不把那幾袋冰糖吃完,誰也別想走!”
唐爸爸周圍,問,“那現在怎麼辦?實在需要糖果的話,這剪綵的時間,能不能推遲一些?”
站邊上的孫晴,想到自己的作用,連忙插話,“我可以上臺多演出一會,給你們爭取點時間。”
“推遲?但這個時辰……”
劉慶來沉呃。
片刻,一跺腳的拿了主意。
反正日子是算好的,時辰稍微晚點,應該沒多大事。
可若糖果撒不了。
以後被幾個村的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還沒什麼。
就怕影響研發中心大樓的運勢。
“張黑子,你帶人四下多走走,遇到什麼事,你拿主意。還有老高和老馬,你們去找廣山,再去找咱鎮上的私下談談,一起去和縣裡領導說一下……”
劉慶來雷厲風行,立刻給三個村長安排了下。
隨後,他轉身,忍住一腳卷向文建大腿,“還看!看什麼看,人大明星,也是你能看的!”
文建連忙把偷瞥向孫晴和唐怡的目光收回。
一是被劉慶來當場拆穿,二是,當著大家被踢,面子上掛不住。
他臉漲紅,湊近的低聲求饒,“慶來叔,我知道錯了,下午有空,我就去把冰糖給退回去。”
再一個,也怕劉慶來將這事鬧到秦廣山那,更怕讓秦向河知道。
這次能從工廠調進研發中心,都不知他爹在大姑那說了多少好話。
隔天就出這種紕漏,相信就是他爹,也不好意思再去找大姑了。
“呦,你還知道不好意思?!”
劉慶來早聽說王家老二家這兒子,不成器,之前就是從宿陽被趕回來的。
卻不知道,那麼不靠譜。
遂,又捲去一腳的喝聲,“別磨蹭,快走,去叫輛車,跟我一起去趟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