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痕,頭疼不已。
“現在不是六十年前,我黨不是果黨,有什麼好哭的?”張躍民無語。
張爺爺指著報紙:“這麼多人無家可歸。”
“國家會安置。”張躍民道:“甭管多少,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活著,就不會讓他們餓死凍死。”
張爺爺吸吸鼻子,擦擦眼淚,起身回房。
張躍民忍不住翻個白眼,“放過你的工資本吧。”
張爺爺停下。
梁好運笑著說:“爺爺,別擔心,我和向東還有三哥昨天調了六車皮物資,不出意外今天下午就能到災區。”
張爺爺懵了,每個字他都能聽懂,咋合起來就聽不懂了呢。
張躍民:“我昨晚回來那麼晚,就是在車站盯著裝車。這幾天你看《新聞聯播》,絕對能在電視裡看到好運的貨。”
“火車皮?”張爺爺問。
張躍民點頭。
張爺爺慌忙扶著牆,顯然被梁好運的大手筆嚇著了。
“放心了吧?”張躍民瞥一眼他就去洗臉刷牙。
張爺爺回過神,忙問:“災區都是水,咋送過去?”
“向東在那邊,他會想辦法。”張躍民道。
張爺爺不敢信,“向東過去了?”
梁好運點頭。
張爺爺忍不住說:“向東真是個好孩子。”
劉向東做生意不如段老三圓滑,但是有一點跟段老三一樣,洪水地震跟他有什麼關係,有國家呢。他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不給國家添麻煩就行了。
像段老三說的,梁好運一個女人都能那麼大氣。他們做生意不如梁好運,也不如她聰明,在這方面還被她比下去,簡直枉為男人。
劉向東半夜到離水災最嚴重的隔壁市就去賓館歇息。第二天天矇矇亮就起來找車隊。
昨天已有堤壩開裂,晚上決堤。周邊部隊立即調軍隊抗洪。
劉向東本來還琢磨怎麼運過來,一路上看到軍車不斷,知道該怎麼做了。
到火車站,拉了東西,跟軍車一塊走,走到不能再走劉向東就令車隊停下。抗洪搶險的部隊,肯定沒空做飯。再說了,一路上他也沒見有軍車拉物資。那一車車全是人。
劉向東就找指揮部。
指揮部壓根沒想過堤壩居然是豆腐渣工程。堤壩不等他們做好準備爆破,先一步決堤,一切全打亂了。最重要一點,還不知道有多少豆腐渣工程。
指揮部的所有人一夜沒閤眼,派人疏散群眾,派人瞭解堤壩情況,派人救援等等。忙得跟無頭蒼蠅一樣,哪有空接待劉向東,就讓他等著。
劉向東昨晚睡的少,今天又忙一天,也累得很。看到指揮部進進出出,一個個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也覺得人家不容易,於是老老實實在車裡待著。
劉向東到的時候天都黑了。幸虧雨大路滑,車隊晚上不敢回去,所以也沒催著劉向東卸貨。
劉向東弄幾瓶水洗洗臉,就在車裡睡覺。一覺到天亮,劉向東下車撒尿,昨兒幫他通傳計程車兵忍不住問:“同志,你怎麼還沒走?”
劉向東指著他那十來輛車隊,“物資都在車上,往那兒走?”
“什麼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