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商業保險買的是什麼險種?”林濮垂眼說。
“是定期壽險。”陸雯說。
林濮點點頭,垂頭翻動手上的紙張檔案:“壽險……好。”
“主辦和經紀公司那邊現在聯絡不上,在警方查明死因之前,他們都不作回覆。既然有空請律師阻止屍檢,卻沒有空和我聊賠付問題。”陸雯說,“以及我不認為他們會賠付,他們就一定在想盡辦法逃避責任,或者說在隱瞞殺人事實。”
林濮做了個手掌向下的手勢,溫和道:“感謝信任我,來找我提前做準備。”
“我朋友和我說起過你,你在海潭時,我就聽說過你。”陸雯喝了口咖啡,“今天終於見面了,沒有想到你本人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大多數人對我有這個評價。”林濮說。
林濮繼續道:“他之前有什麼例如精神類的疾病,或是有濫用藥物的歷史?”
“不太清楚。”陸雯道,“我和他對外關係謹慎,大多數時間聚少離多。所以,我並不太關注他的日常生活情況。但據我所知,他是沒有的。”
林濮看著她,她繼續道:“所以,你們看見的勞德是什麼樣子的,我就看見的是什麼樣子。”
“不會覺得不舒服嗎?你們一直維持的這種關係。”林濮問。
“我是一個粉絲,只是稍微幸運了一點成為他的妻子,這對我而言沒什麼。”陸雯說。
林濮微微前傾身體:“意外和自殺的性質不一樣……”
“我實在想不出他自殺的理由。”陸雯打斷他,“就算不是他殺,我倒更相信,這是一場意外。”
林濮緩慢地眨著眼睛,似乎在思考:“你為什麼會有他殺這樣的想法?”
“……”陸雯擺擺手,“這就不必問我了,只是直覺。”
“現場的影片可以給我看一下嗎?”林濮說,“你拍攝的角度。”
“可以。”陸雯把手機交給了林濮。
林濮開啟了手機拍攝的畫面,看得出拍攝者雖然在前排,但也不算近的距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從手機音響裡扁平地傳出,臺上熱火朝天地在唱著。主唱勞德一身皮衣紅髮,拿著鮮紅的吉他,雖然只是一個看不清臉的影像,也能感覺到對方臺上的放肆氣勢。
“拉一下進度條,在五分鐘的地方。”陸雯說。
林濮抬手劃拉著進度條,到了五分鐘左右的地方,看主唱正唱到高///潮的部分,下方高聲的尖叫也抵擋不住臺上歌手的高音,然而他放下話筒,轉身忽然猝不及防地落下,他的吉他磕碰在了舞臺旁邊,懸掛出了一角。
下方變成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影片到此為止,之後就是一連串抖動的畫面直至結束。
林濮把手機還給陸雯:“音樂節現場應該還有其他的畫面吧?這份可以複製給我嗎?”
“可以,因為沒有轉播的,所以現場沒有官方機位。”陸雯說,“我們現在在向現場粉絲徵集現場畫面,網上也可以看見很多現場畫面。不過他們的經紀公司似乎一直在刪除這些資訊。”
“……”林濮思考半晌,“女士,我們還是要先等待一下警方的結果,畢竟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
“我希望儘快。”陸雯點點頭,“我們合作愉快,就不打擾你了,今天我會付完這次的定金。”
林濮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感謝,麻煩您等待了。”
“嗯。”陸雯說,“林律師,不用送了。”
林濮堅持送到了門口,等陸雯下樓之後,他轉過身來,向屋內走去。
“林律師。”王茹恰好路過,和他一同走道,“見完客戶了?什麼案子啊?”
林濮搖搖頭,沒有所作回答,進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