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案簿和賬簿外表大小相似,但是封皮上有不同的字跡可以區分,幾人倒是很快把混在賬簿裡的醫案簿給撿了出來。
但是撿出的醫案簿數量也不少,且需要一頁頁開啟翻看,才能知道記錄的是哪一年的誰。
魏婧幾人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但謝蘭臣卻一目十行,很快便能翻完一本,一個人的速度甚至比魏婧幾人加起來都快。
時間一點點過去,集英殿來人都催了兩趟,說魏姝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可魏婧他們還沒能找到那本醫案。
每次集英殿來人催的時候,魏婧都會悄悄觀察謝蘭臣的表情,見他面上並無焦慮之色,看起來也不像是很在意魏姝的樣子,和夢裡謝蘭臣對待自己也沒什麼差別,一時間心裡也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終於,在集英殿
20、嫡子(補一千)
昭兒出生後,便一直和魏姝住在宮裡,兩人幾乎時時刻刻都待在一起,就算偶爾魏姝有些應酬,需要暫時和他分開,也一定會趕在晚膳前結束。
然而這次,魏姝出門參加宮宴,眼看太陽落山,已經過了用晚飯的時辰,卻久久不見回家。
魏姝不在,昭兒不肯用晚飯,叫人把他的木頭小馬搬到大門口,他一動不動地坐在上頭等魏姝。
奶孃和織雲好不容易哄著他吃下半碗飯,正要派人去打聽宮宴上的情況,宮裡卻先來了人,對方直接當著昭兒的面,不管不顧地說了公主在宮裡突發急症,以致昏迷不醒的事。
昭兒雖然語遲,人卻早慧,把宮人的話囫圇聽了個大概,知道魏姝得了重病,當即大哭不止,鬧著立刻要進宮找魏姝。
織雲和奶媽哪裡敢讓他去?先不說宮門馬上就要落鎖,這時候進不得,便是能進宮,公主正昏迷不醒,小郡王見了除了會更傷心外,並無益處。
可不能進宮,見不著魏姝,昭兒就一直哭,直把才吃的晚飯都哭吐了出來。
織雲和奶孃安撫不住,心裡又是急又是心疼,折騰到半夜,小郡王的嗓子都哭啞了,仍執拗地不肯停下,織雲實在沒法,只能哄小郡王道:“咱們去找嘉王,去找你爹爹,他今天也去了宮宴上,咱們去找他問問公主的情況,好不好?”
昭兒還記得謝蘭臣在會同館弄哭魏姝的事,還有些記仇,但他也沒忘記孃親曾說過,爹爹是和皇祖父一樣的人,皇祖父從來對孃親有求必應,爹爹應該也會答應自己,帶自己去找孃親的吧……
鬧了這麼久,昭兒也知道織雲和奶孃是不會帶自己進宮的,便轉而把希望寄託在了謝蘭臣身上,於是便淚眼婆娑地答應了。
這才有了眼下,昭兒被舉到謝蘭臣面前的場景。
一大一小,兩雙紅眼睛在門口正對上,謝蘭臣臉上面無表情,昭兒則怯怯地朝他伸出雙手,表示出想要他抱的意思。
跟隨昭兒一起來的織雲和奶孃,正站在不遠處,懸著心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她們統共也沒和嘉王見過幾面,並不清楚嘉王的秉性,不知道嘉王喜不喜歡昭兒。
尤其是織雲,見謝蘭臣遲遲沒有動作,更是懊悔自己不該因為著急就亂出主意,萬一嘉王對小郡王有偏見,說出或做出什麼對小郡王不好的事,她會後悔一輩子。
就在織雲忍不住想把昭兒再抱回來的時候,謝蘭臣終於動了,他不甚熟練地從謝閔懷裡接過昭兒,還順手給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織雲和奶孃見狀,齊齊鬆了口氣,急忙上前說明情況。
昭兒卻一落進謝蘭臣懷裡,立刻便伸手指向會同館大門口的方向,示意謝蘭臣帶自己去找娘。
謝蘭臣卻道:“很晚了,小孩子這時候應該在家睡覺。”
昭兒見他不肯帶自己走,又開始委屈地掉眼淚,忽然又仰頭討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