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也許會一直這麼下去,不求餘生、不求許諾地彼此相伴下去。
其實如若是那樣,有沒有誓約,又有多大關係呢?
一朵花已經存在天地間,你再強名為何,又是何必。
名者,實之賓也。
然而就當一向不對未來存太大期待的遊絲都覺得這樣的日子極其漫長,將只會在他消逝以後才走到盡頭時,意外出現了。
相見時難別亦難,這件事比日升月落還要自然,而不可接受。
事情的起因是林瑟玉在草叢裡亂遊時,被一支箭嗖地釘在了邊上的槐樹根上。
劇痛襲來的下一瞬,她就透過無欺給遊絲遞了感知——離家也不遠,但窸窸窣窣分開草葉走過來的是個錦帽貂裘的年輕人,並不是少白頭。
那人“咦”了一聲,像是詫於林瑟玉的花色。尋常人看見這樣妖豔的顏色早都嚇得屁滾尿流了,這人反而徐徐走近,並毫不畏懼已成攻勢的毒蛇威脅,出手如電,輕而易舉地捏住七寸,把她提了起來。
箭還穿著,林瑟玉簡直貨真價實地肝腸寸斷,淚珠子差點下來,拼命地扭動,大腦一片空白。
“呵。”她聽見那人笑了一聲,那聲音令她想起那個久違的仇人惡人徐念恩,但比徐念恩要更直白,“是條靈蛇。”
“梁大哥,”身後有人走上來問,是個穿紅色勁裝的女子,眉間一點痣,“你抓住什麼了?”
“一條毒蛇,”那梁大哥轉身笑道,“泡酒給你喝,清熱解毒,如何?”
那女子審視林瑟玉片刻,搖首:“不了,陰性太重,不合適。”
“哦?難道要放生?”梁姓男子將蛇翻過身,仔細端詳,“我看這條也不錯,不能滋補,至少挖出心肺做個藥引,能解你幾天心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