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了幾歲,怎麼與人交際談吐這般成熟老道?
程宛看了一眼,隨口道:“既然是給你的,你就收下吧。”
女人笑著跟程宛說:“這麼漂亮的兒媳婦,你可得看好了。”
程宛哼笑了一聲,沒作答。
“瞧我這記性,差點把這事忘了。”
驀地猛然想起什麼,從皮包的夾層中拿出一個小盒子讓侍應生拿給女人,對方開啟來看,裡面躺著一把精緻小巧、純手工打造的長命鎖。
程宛說:“送你兒子的禮物,下次記得把他帶來給我瞧瞧。”
女人笑得越發開心,毫不扭捏客套地收下,“孩子還小,哪能帶得了這麼貴重的東西啊……今天出門的時候孩子睡著了,等下次吧,下次見面肯定帶來讓你看到!”
聽著他們的談話內容,溫尋將零零散散的資訊拼湊起來,得知女人與那位“長輩”是夫妻關係,亦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剛做完月子出來,之前都在國外生活,此行來南城,主要是來玩和散心。
她身邊這位隨行秘書,身份普通,與她一樣插不進話題,便負責給人倒酒,時而講講笑話調和氣氛。
女人說自己還在哺乳期,不能喝酒,今晚便以茶代酒。
說完想起什麼,轉頭跟程宛和溫尋說她們倆來晚了,得自罰一杯。
溫尋想說自己喝不了酒,但話沒出口就被程宛瞪了一眼,繼而身旁已經有人拿起酒杯給她斟滿一杯。
之後對方便端起面前的茶杯,率先喝下。
溫尋越發覺得這不只是個私人聚會那麼簡單,若只是聚會,怎麼程亦懷還帶了秘書,怎麼方鳴川這個外姓人也在?
對方笑臉盈盈地盯著她看,便不得不硬著頭皮喝下那杯酒,冰涼的液體滾入喉,瞬間辣味瀰漫,胃裡燒灼起來。
她看了眼酒瓶上的標籤,是濃度較高的白蘭地。
喝下一杯,就免不了第二杯,第叄杯……
過了一會兒,主菜上來,這個時候天已黑,人都餓了,便開始邊吃邊聊。
女人性格開朗,又能說會道,話題找的適宜,跟程宛也好像是之前就認識,且關係不淺,許久未見的好友。
程宛讓她去跟人敬酒,一杯敬了程亦懷,一杯敬了那位江姓長輩。
敬完後,她便坐回位置上,不期然與方鳴川的目光對視上,後者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勾著唇角,朝她揚了揚手中的高腳杯,“溫小姐。”
這個稱呼就有點意思了。
明知道她身份,卻不稱呼她為江少夫人,這個稱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單身呢。
她笑了下,越看這人越覺得不像好人,像披著羊皮的斯文敗類,淺酌了一小口酒,以示禮貌。
大約吃了半小時,門口有人敲門,侍應生進來說有位江先生差他們送來一瓶羅曼尼康帝,並說今晚的這頓飯記到他賬上。
話音落下,眾人皆愣。
哪位江先生?
不明所以的幾人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滿南城姓江的,除了他們今晚這一桌的,還有誰來了?
程宛聞言,先笑了,不鹹不淡地解釋說:“是江延笙,進來的時候剛好在電梯間碰上了。”
程亦懷驚訝道:“這麼巧,他也在這兒?”
程宛冷笑:“誰說不是呢!”
“既然碰上了,怎麼不過來一起吃個飯?”
程宛兀自拿起酒杯酌了一口,淡淡道:“算了吧,他這會兒正跟人約會呢!咱們還是不要打擾了他的好事。”
“哦?約會?”
這話一出,在場人都為之一愣。
溫尋全程沉默聽著,半垂著眸,盯著面前的酒杯發呆,清亮的燈光在玻璃杯上折射出的色彩,倒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