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子恆苦著臉,“姬娘子,我都被你嚇成這樣了,你還笑。”
“怕什麼,這世上還是好人居多,只要你不主動去招惹別人,誰會無緣無故傷你性命。再愚昧落後的地方,也會奉行一定的行事準則。”
胥子恆好奇道:“姬娘子說的是什麼個招惹法?像今日這般,村民們不歡迎外村人,咱們還非要死皮賴臉地留在村子裡麼?”
“是的嘍,所以我才說這個村子的村民們挺文明的,換了個族規大於天的宗族村落,我們此舉就是在作死。”
“姬娘子,你從何得知這些?難道你見過這種宗族村落?”
“聽過,也見過。世上之人形形色色,多的是不好不壞之人,這種人大多數無害,但一旦侵犯到他們的利益,他們就會變成惡人。所以胥公子,你這喜歡看熱鬧的性子可得改一改了。”
胥子恆揚聲笑道:“不改,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載,若是連樂子都不能看,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頂多是再練一練我這眼神和我這腿力,一旦察覺不對勁兒及時開溜。”
眼看兩人越聊越嗨,馬上就要從天南聊到海北,空離突然道了句:“八娘,你仔細觀察這些村民,可有發現什麼異樣?”
這時候前來參加喪葬宴的百姓已經到的差不多了。姬臻臻聽到這話抬眼望去,一圈觀察下來,眉頭不由皺起。
怪,特別怪。
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沒什麼奇怪的啊。”胥子恆也看了好幾圈,啥都沒看出來,“這些村民不管男女都康健結實,神色沉重,喪葬宴上不神色沉重點兒,難道還要笑呵呵的?”
“不是表情,而是……”姬臻臻略有所思地道:“這前來赴宴的村民裡沒有老人,也沒有小孩。”
胥子恆聞言,立馬又看了一眼,還真是如此,“會不會村子裡的喪葬風俗如此,老人和小孩兒都不能參加喪葬宴?你想啊,老年人本就一把歲數了,承受能力不強,看到別人死,難免想到自己要不了多久也會死,的確是不適合來這種地方,一應喪葬儀式也不適合接觸。別說村子風俗了,各個地方不都如此?”
“還有孩子,小孩子愛哭鬧,命又輕,萬一不小心看到什麼髒東西離了魂兒,得不償失。”
姬臻臻突然問他一句:“在胥公子眼裡,多大歲數才算是老人?”
胥子恆被姬臻臻一句話陡然點醒,他驀地又望向這些村民,似是終於發現了什麼,壓低聲音道:“這些來參加喪葬宴的村民年紀最大的居然就是帶我們過來的那魯大伯!”
他說的那種老人至少得是接近六十,甚至六十往上了。甚至有很多六七十的也很精神。可這宴席上,除魯大伯和那族長家的長子外,都是一群二三十的青壯年,稍長一些的也就四十出頭。
但他們剛剛進村的時候,那些村民裡頭也沒有看到什麼老人。
再說那小孩兒,太小的孩子的確不適合出現在這種死人宴席之上,但半大小子呢?
可這宴席上九、十歲的半大小子竟也沒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