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的目光落在千湯身上,多看了幾眼。
這小子很喜歡裝深沉裝,這麼一拾掇之後,那高深莫測的意味兒比原來更多了兩分。簡而言之,更能糊弄人了。
“姬娘子,請用。”千湯將一杯茶輕輕推到她面前,剛烹好的熱茶,還冒著騰騰熱氣。
姬臻臻小口啜飲他親手烹的這茶,先是誇了句不錯,才回答了他剛剛的問題,“這是嘉貞帝希望看到的,目前我只能順著嘉貞帝的意思。”
千湯歪了歪腦袋,眼底清澈,“你也可以和離,但你捨不得那位空離公子?”
姬臻臻:“呃,你別說得這麼肉麻好嗎,我跟他的關係比較複雜,不只是舍不捨得的問題。”
千湯哦了一聲。
這一聲不鹹不淡的哦叫姬臻臻生出一絲莫名的惱意,好像她在嘴硬一般。
“那我要繼續留在這鎮國公府,還是跟著你一起搬去那德善王府?”千湯問,那表情一點兒不像是在調侃,看上去十分。
姬臻臻:……
瞬間看開,她為啥要跟一個呆子計較這些。
“你當然是繼續留在鎮國公府,我的家人在哪裡,你就在哪裡。你的職責從一開始就是保護他們的安危。”
千湯欲言又止。
姬臻臻:“咱都是這種關係了,還用得著藏藏掖掖麼,千湯兄有話不妨直說。”
千湯一臉茫然,“我們啥關係?”
姬臻臻:“僱主和僱工的關係啊,這還不夠緊密?”
千湯哦了一聲,便問:“你種的那棵鬼凝果木,可會移栽到王府?”
姬臻臻沒想到他糾結的居然是這個。不管鬼凝果木在哪裡,都不影響他的三個月一枚的鬼凝果。
她略微一琢磨便明白了,這是不放心。
“鬼凝果木也留在府裡,平時還要勞你看顧一二。”
她不打算動府裡的任何東西,即便綠腰不似其他木妖,自身可以隨意挪動。因為她還要留下綠腰的那一道結界。
有她的陣法在,有綠腰的結界在,這便是雙重保險,爹和哥哥們只需在外頭慎之又慎,回到家便可以徹底鬆懈下來,睡個安穩覺。
千湯聞言,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你放心,有我在一日,這府上的人,不管是老爺少爺還是僕從,沒有一個會出事。”
他在鎮國公府的日子過得很滋潤,滋潤到希望鎮國公府能夠長長久久地屹立不倒。
但千湯也知道,這很難。他於占卜一道上並不精通,卻又有自己的辦法來看一個人一個家族的氣運。這鎮國公府的氣數在走下坡路,恐怕也正是如此,姬娘子僱傭了他。
姬臻臻從千湯這裡離開後,去看了看自己的花圃。
綠腰留在府裡的話,舒綾也得留下,畢竟這花圃一直是她在照顧,而她也樂在其中。
此時綠腰的舊傷已經完全修復,因為十月份主要在修復身體,只有一枚果子成熟,姬臻臻沒能及時趕回來,這枚成熟的鬼凝果便按照姬臻臻提前吩咐的,給了舒綾服用。
綠腰對自己的這位花匠顯然也很喜歡,這段時間相處得很好。還因為這一鬼一妖的共同努力,旁邊那棵陰陽雙生花苗又多生了幾片葉子,長勢喜人。
照這個速度下去,這株陰陽雙生花今年有望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