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鳩剛從炭火裡撥出一根烤好的紅薯, 拿在手裡有些燙,她一邊吹著氣,一邊抬頭看向窗外。
窗戶多年沒人維修, 窗戶紙早就破了,這麼一抬頭視線便和外面的人對了個正著。
一天不見,嶽容像是瘦了許多, 原本飽滿的鵝蛋臉往裡凹陷了進去,顴骨突出,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陰鬱。她身上穿著那套新娘禮服, 紅色的嫁衣襯得一張臉白中泛青, 站在這傍晚的灰暗天景中,像是來尋仇的厲鬼。
錢寶珠看到來人,臉色大變。旁邊的石大錘見了, 提著刀就想要衝出去。
「紅薯好了。」 青鳩收回目光,請就將手中的紅薯放在了錢寶珠手中,對方愣了愣,觸及到這暖心的溫度慢慢鎮定了下來。
見此,青鳩扯了扯嘴角,又重新挑了一個,慢條斯理的撕掉烤紅薯外面那層薄薄的皮,咬一口。
真甜。
甜糯的味覺在口中化開,青鳩回味的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直到一根紅薯吃了大半這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從碳火裡扒拉出一根最小的烤紅薯對著窗戶晃了晃:「你要來一根嗎?」
嶽容被晾了許久,臉色很是難看。
「謝謝,不用。」嶽容語氣僵硬。
「哦,那就算了。」聞言,青鳩毫不猶豫的將手中那根紅薯又放了回去,「其實我就是客氣客氣,這是王瀟瀟他們挖的,你昨天才坑了別人,我想你也不好意思吃。」
聽到王瀟瀟三個字,嶽容的瞳孔咻的收縮了一下。
過了片刻,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心理建設,嶽容的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青鳩,我是來找你合作的,我們能談談嗎?」
「嗯?」這次青鳩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我知道你找到了通關的關鍵人物。」嶽容的目光往竹屋內掃了一眼,落在了青鳩身旁的錢寶珠身上,她的表情突然奇怪的變幻了一下,那一瞬間,五官扭曲得彷彿在她身上還有另外一個人:「沒想到這麼多年你居然躲在這裡……你以為躲在這裡你就能逃得掉嗎?你逃不掉的,我會時時刻刻的盯著你。」
說完這話,她的表情又突然恢復了正常:「我知道你想將她送出去,但是不可能的,她出不去。關鍵人物離不開這座山,你的任務就完成不了,與其在這兒耗著,不如我們合作,你把她交給我,我們一起出去。」
嶽容的表情像個神經病一樣變來變去,不過她好像對此毫無所覺。
「你有辦法?說說看,我考慮考慮。」青鳩咬了一口甜糯的紅薯,問道。
嶽容自負的笑了一聲:「你們不知道吧?我進入這個世界後便獲得了通關線索。」嶽容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因為我就是這一次的新娘,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是上天眷顧的幸運兒,沒有我,你們都出不去。」
人形掛壁青鳩淡淡道:「我看你也沒打算帶其他人出去啊。」
「我為什麼要帶他們?」嶽容道:「我已經帶了他們好幾個世界,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這一次老天眷顧,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劇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只要我想,我就可以獨攬所有的獎勵。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我為什麼要給分給他們。」
青鳩喝了一口略帶苦澀味菊花茶,嘴裡的甜膩味道一下就淡了。
她忽然想到了以前看過的一句話,有些人之所以看起來善良,可能只是因為沒有作惡的機會。
這樣的人防不勝勝防,難怪王瀟瀟他們一點都沒察覺到。
青鳩心頭不由有些疑惑,為什麼會是嶽容?這個機會是隨機還是故意為之?如果換成其他人呢,比如葉敏娜,比如蕾蕾……想到那個說話時嘴角會微微上揚的貝雷帽小姑娘,青鳩端著杯子的手頓了頓。
如果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