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姐姐就都完了。他關閉車門，像是在等人，掏出一根香菸漫不經心地抽，實則在注視著四周。福德酒店旋轉門進出的形形色色的人，有穿著智慧穿戴的人類，有半機械半人的改造人，也有戴著腦機介面的兒童。門前道路上的行人並不駐足，只是匆忙的趕路，他沒有發現有可疑人員。他開啟車門，走下汽車，然後進入福德酒店餐廳裡。
餐廳裡坐滿了人，他們大聲喧譁著，吵鬧著，有時他們會舉起酒杯暢談，餐廳裡充斥著讓人心煩意亂的嗡嗡聲。酒水，美食的香味像是沾染上了銅臭味，隨著嗡嗡的聲浪充斥在鼻孔裡，他覺得心煩意亂，即便走到吧檯前，他也感覺到這裡不是他停留的地方。
“我想詢問一下有一位崔震的客人，定了幾號房間？”他問。
“您是崔震的什麼人？”吧檯後一位拿著鏡子，一邊照自己面容，一邊往自己面頰上塗抹脂粉的年輕女人說，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梅猛，然後又注視著鏡子。
“我是崔震公司的秘書！”
“你找他有事？”
“公司的事兒！”
年輕女人放下了鏡子，開啟她面前的電腦，連續點選了幾下螢幕，“崔震在203號房間！”她說，又拿起鏡子照自己的嘴唇。
梅猛轉身向203號房間走去，他穿過喧鬧的餐廳，與一個端著噴香飯菜的服務員迎面錯過，然後進入走廊的203號客房。他並沒有馬上駐留在203號客房的門口，而是四下張望，他看見有人走進走廊，他掏出鑰匙，假裝要開門。待這個人走過他身邊，他又把鑰匙揣到懷裡，然後他貼在門板上，聽裡面的動靜。
“答應過我，可你只給過我一次！”這是崔震蒼老的聲音。
“快點吧！我還有事兒！”梅芳的聲音。
客房裡陷入沉默，只有輕微稀稀疏疏的聲音傳出。梅猛皺緊眉頭，面色變得鐵青。不一會兒，客房傳來男人，女人的喘氣聲，床板咯噔咯噔的響聲，大約有十多分鐘，客房浴室裡又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
“我沒吃飽，我還想吃！”
“你這麼老，要不是你脅迫，我怎麼會答應你？”
“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我沒吃飽，我還想吃！”
“我是為了你好，怕你吃多了噎死！”
嘩啦啦的流水聲停下來，噠噠的腳步聲從客房裡傳來，緊接著就是崔震猥狎的笑聲。梅猛已經明白客房裡發生的事情，他失落地走開。餐廳中一切人物，一切景物都對他失去意義，他們就像是一個個縹緲的黑影子，瀰漫在空氣中的飯菜香味裡，似乎也帶上了悲涼，嘲笑的氣味，讓他感覺憤怒，他回到飛行汽車裡，坐在駕駛室裡，一根接著一根抽菸。“姐姐是我的女人。我絕對不允許別的男人分享她。”他想著，腦海中浮現出崔震光禿禿的腦袋在燈光下的情景，他的腦袋像是一個碩大的豬頭，油亮的上下晃動著，“崔震，你死定了！”他繼續想著，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當他開啟車門，想重新回到客房，擊斃崔震，他很快又把車門關上，“我殺了崔震，警局的警察一定會盯上我的。”他繼續想，“這樣絕對不行！”他想起富前進，富前紅，富前旗兄弟，他們兄弟幾個都是見錢眼開的主兒，只要錢給到位，他們什麼都肯做。他啟動飛行汽車，匯入大街之中，然後駕駛飛行汽車飛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