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確什麼都有了。」
「希望小英恢復健康。」
他們舉起咖啡杯祝願,「健康。」
週一,大日子。
小英進手術室時嘻嘻笑,林茜份外心酸。
李月冬醫生心情大好,「林茜,我不會給病人家屬虛妄希望,但是這次我真的十分樂觀。」
彼得整個人垮垮的,不住搓著雙手。
李醫生說:「揚,你與父親去打一場壁球好了。」
彼得答:「醫生真是鐵石心腸。」
醫生笑,「交給我。」
李醫生陪著病人進手術室……
林茜說:「人類醫術也真的進步了,我倆是鐵證。」
彼得想一想:「卻仍然只有治療,沒有預防。」
「噓。」
只見揚在看一份報告,林茜說:「讀給我們聽瞭解悶。」
「這份報告自網上下載了給小英看:『白人家庭領養兒童,不一定只因不孕,不少家庭的子女長大了,基於愛心,願意照顧身心可能有障礙兒童,除了在本地領養,還可透過中國政府提供的國際領養機構……』」
林茜說:「同事徐慧晶去年往中國福州領養一名女嬰,很健康活潑,一提起幼嬰,她立刻會笑。」
揚說:「全是女嬰。」
「據統計,每年有百萬計女嬰遭遺棄。」
「二十年後女性人口流失將造成不可思議的後果,為什麼越是文明古國越是歧視女嬰?」
林茜說:「有幾本書寫這個現象,基於政治因素,吞吞吐吐,未能暢所欲言。」
揚說:「我替女性不值。」
「若干年前,社會資源有限,女性教育水準普遍低落,找不到較好工作,又因體質,不能做勞工,沒有收入,便遭人歧視。」
「原來如此。」
「徐慧晶曾向我說:她在廿世紀七十年代出生,可是她母親仍有重男輕女思想,自幼對她兄弟有求必應,對她則諸多推搪。」
「也許是慧晶多心了。」
「其實慧晶資質品格均勝她兄弟多多。」
揚忽然說:「奧都公卻沒有這種想法。」
「所以小英這件事暫時不告訴他,免他操心。」
「耽會我與揚去看他,免他疑心。」
大家重重籲出一口氣,將炭酸氣吐出胸肺,像是舒服了許多。
彼得公司有人來找,他們在走廊上密斟,終於他無奈說:「有一個大客戶一定要見我。」
林茜說:「你去吧,這裡有我。」
揚說:「我去找奧都公喝杯咖啡。」
「開著手提電話。」
所有人走開,還有媽媽。
這時,有人悄悄走近,「安德信太太?」
林茜抬起頭,看到一個華裔青年。
她立刻問:「你是小英的朋友?」
「我是工程系同學朱樂家,昨日才聽蜜蜜說英要做手術,這一學期我在愛門頓羽球集訓,來遲了對不起。」
那俊朗的華裔青年長得像東洋人漫畫中素描的正面角色,濃眉大眼,笑容可掬。
他手中拿著一束小小紫藍色毋忘我,一本英文書,打算送給小英。
林茜馬上對他有好感,「英在手術室,醫生會間歇同家屬匯報。」
「我竟不知她病重。」
林茜答:「來得十分突然,大家都吃一驚;你是小英好友?」
朱樂家忽然有點忸怩,「英不知我存在。」
「怎麼會。」
「我不過是芸芸眾生中一名。」
說著面孔忽然紅起來。
林茜微笑。
她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