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江看了海星一眼,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按下了接聽。
「江啊,這兩天你跑哪去啦,難得休息家裡也看不到你的人影。」江君華女士有幾分失真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進了衛江的耳朵裡,讓已經熟悉自家母親套路的某人下意識的眉頭緊皺,生怕她下一句就是「晚上你叔叔一家人來做客……baba……你一定要回來」。
說是來做客,不就是帶著兩家的孩子相親嘛!這個套路他上過一次當之後就再也不會信了。
不過這次衛江還真猜錯了,下一句江女士的話就讓衛江一個激靈。
「你可別用工作什麼的敷衍我,媽可都聽說了,這兩天你經常身邊跟著個姑娘,你這孩子也是的,怎麼人家嬌客來了京市還讓人家住酒店呢,是家裡沒有空房間嗎?還是你嫌棄家裡簡陋不堪入人眼?」
衛江一愣,聲音下意識的放低了三分:「媽,你怎麼知道?」說著忍不住回頭瞄了海星一眼,見她全神貫注在手機上絲毫沒關注這邊,也不知道是失落多一些還是慶幸多一些。
對自家兒子不要太瞭解的江君華女士一聽自家兒子這語氣,有門兒啊,本還對傳言將信將疑的人頓時眼睛一亮,坐在沙發上倏地挺直了上身,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坐在躺椅上看報紙的衛爸直招手,口中的聲音也跟著輕了三分。
衛爸沒好氣地給了她一個白眼,位置沒動,不過上身卻直了幾分,耳朵也不著痕跡的偏了偏,手上的報紙半天沒翻頁。
「兒子,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們倆大搖大擺的進出酒店,想不讓人知道還真有點困難,你是對自己的名聲有什麼誤解吧。」這話還真沒錯,他家這個兒子啊,從小就優秀,在這個圈子裡也是出了名的。
在京市這個在馬路上丟塊豆腐都有可能砸到某個幾代的車,拎著袋子買菜的大媽都有可能是什麼深藏不露的熱心群眾的地方,有的時候還真沒什麼秘密,指不定在那個飯店就能碰到正好去吃飯的熟人,在酒店裡也可能正巧被帶著女伴去那裡開房的某個二代撞見。
至於為什麼大家都在傳的是衛江在外地有個神秘的女友進京了,而不是同樣去開房,這就要說到衛江這個人從小到大在圈子裡的偉光正形象和他不輸給父輩的威懾力了。
長輩不會背後編排優秀小輩的私話,而同輩人則是不敢。
不過江女士這話說得讓衛江倒是有些為難了,因為他們出來之前說好了是要重新認識,重新瞭解對方的,雖然透過同做一個任務讓他們有了更多的接觸,但是兩人心有靈犀的都覺得還沒到水到渠成的時候,起碼見父母這種事如果不和海星商量一下就自己做決定,肯定不是個好主意。
可另一方面他又對自己的不善言辭太瞭解了,這時候要是說了什麼不對的話,又怕海星會誤解,真是左右為難啊。這麼幾秒的功夫,幾乎都讓這個從來都是打直球的男人糾結的額頭冒汗了。
衛江沉默的無言讓電話另一邊的江女士一點都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直在心裡腹誹她這個兒子太木頭,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就這樣還能指望他自己帶回來個兒媳婦,那可真是上輩子積了德。
面對母親軟硬兼施的逼問,衛江左支右拙,應付得極為艱難,就在這時,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部手機。
衛江疑惑的你看著不知道何時站在他身邊的海星。
海星抬頭示意他看手機,這才發現原來海星在手機上備忘錄上打了一行字。
「任務完成後再談私事。」
言簡意賅,內容卻意味深長。
衛江其實並不笨,只是不擅長處理家長裡短的事而已,此時面對海星表現出來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白了。
因為理解了,所以此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