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一番拳打腳踢,直打的夏二郎鬼哭狼吼,在雪地上來回翻滾,“你敢打我,我是未來的舉人老爺!等我當了官,抄你的家滅你的門……你給我等著!”
“小爺等著你!”羅興揚手下半分力氣不留,拳拳打向夏二郎的痛點,“害我家十一娘!逼我家元娘!你他孃的真欺負我羅家沒人了是吧!小爺就讓你瞧瞧羅家都是些啥人!”
羅氏聽到聲響早出了屋,看著弟弟下手痛打夏二郎,神色淡淡,黃氏去求,她看也不看她一眼。
“住手,不要打了!我兒子已經知道錯了!”黃氏哭叫,去拉屋內的夏承樂,半分作用也沒有,夏承樂看著兒子被打,眉頭都不抬一下,嗤笑一聲,“自作孽不可活!他是活該!”
黃氏氣的拎起油燈往男人身上砸,險險的被男人避了開,油燈落地,一地油,黃氏又心疼的抽搐,“你個死人,躲啥躲,不知道接住啊!十個大錢的油啊!”
夏承樂撇嘴,“誰讓你拿它砸我!”
黃氏扭頭去找老太太,老太太就站在正房門口,看著羅家小哥一拳將自己孫子打倒在地,爬半天起來再一拳打趟地上,動也不敢動。
黃氏哭了半天,沒個人理她。
羅興揚直打的出盡一身汗,夏二郎蜷縮著身子嗷嗷叫著再也不敢了!
羅興揚狠啐了兩口,用腳狠踹了一踹,才回到羅氏面前,抹了一把不知道是淚還是汗,聲音哽咽,“二姐,你咋不往家說一聲,十一娘咋樣了?元娘她……”
“小舅舅……”少年一把將十一娘摟入懷中,身子輕輕顫抖著,“他咋敢?十一娘可是他親堂妹啊!人面狼心的畜生!十一娘,告訴舅舅還疼不?”
十一娘搖頭,少年的感情很真摯,顯是恐懼到了極致,她伸手拍著他的後背,脆聲在少年耳邊低語,“小舅舅別怕,我已經沒事了,等我攢夠錢,就去把大姐接回家,到時候我們一家就又能在一塊兒了!”
少年拼了很大的力氣忍住身體的顫抖,鬆開十一娘,露出一抹微笑,“好,十一娘有啥需要小舅舅的地方,儘管找人送信來!”
十一娘重重點頭,少年低語,“還差多少銀子?”
“七十兩。”
羅興揚點頭,“好,我來想辦法!”
十一娘笑,“謝謝小舅舅。”她本想說不用,卻在看到少年眸中那抹真摯的情感時改了口,有些感情是在互相攙扶中越發濃烈的,她不想拒絕這樣的親情,也捨不得。
“兒子!二郎!你說句話,不要嚇我啊……”黃氏死了兒子一般的叫嚷,夏二郎躺在地上呻吟,“娘,疼,疼……”
“羅興揚,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私闖民宅打應試學生,你……”黃氏瞧著兒子被打的慘樣,沒形象的跳腳大罵。
羅興揚冷眸掃過去,冷嗤,“夏二郎,你們四房再敢動我姐夫一家一根汗毛,我保準讓你們死的很難看!”
常年狩獵人自帶的殺氣讓黃氏嚇的踉蹌幾步,靠著身後的門框才撐住,好半響回過神,再不敢放厥詞,灰溜溜扶了兒子回屋。
羅興揚鬆開十一娘,對羅氏道,“二姐,若是沒人偷偷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連爹孃一起瞞著也不要說了?”
“三弟,不要告訴爹孃……”羅氏紅著眼搖頭,羅興揚看著自家姐姐難過的模樣,心頭髮酸,驀然轉身,“等過年回家,你自己跟爹孃說!”
羅興揚這一頓胖揍,著實把夏二郎打的很慘!歪在床上沒多會兒居然病西施一樣吐了幾口血出來,嚇得黃氏踹著老四夏承樂去請大夫。
張大夫摸著鬍鬚把了脈,開了兩劑藥,收了一兩銀子,施施然走了。
黃氏在心裡罵著,什麼惡毒罵什麼,三房的人看病不收銀子,給她兒子看病居然要這麼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