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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杜春分正晾被子,校長找來,給她一個軍綠色書包。
裡面除了飯票還有各種肉票、油票。
乍一看很唬人,可要用一學期,杜春分很頭疼。
衣服和鞋交給邵耀宗洗刷,她把油票、肉票和糧票根據實際情況分一下。
八月份和九月份蔬菜多,有南瓜有冬瓜,還有茄子土豆蛋子等物。糧票可以少一點。冬天冷,蔬菜少,吃得多,就需要很多糧票、肉票和油皮。
杜春分分好,又擔心哪天疏忽花冒了,又找個嶄新的作業本記賬。
這些天杜春分也沒閒著,下一次河,上兩次山,下河抓魚做糟魚。上山弄兩根枯木,李慕珍和劉翠華幫她抬下來的。邵耀宗洗好衣服刷好鞋,就把她已經鋸成一段一段的木頭劈開放廚房裡。
邵耀宗做事快,一個多小時就把木頭碼好。出去找孩子回來,發現廖星領著她們在門口玩兒。邵耀宗沒管她們。
到屋裡見杜春分用幾個孩子的寫字本記賬,猶豫片刻,往連隊去。
廖政委把倆孩子接過來,杜春分沒大白兔送給廖星和廖雲。找江鳳儀旁敲側擊,確定廖政委蠻喜歡醃製食品,就給他們家一碗糟魚。
邵耀宗受不了糟魚味兒,廖星和廖雲姐弟倆很喜歡。以至於杜春分殺魚那天,姐弟倆拿自個攢的零花錢去副食廠弄一筐魚,請杜春分給他們做。
糟魚暫時還不可以吃,但姐弟倆見她殺魚抹調料,異常迅速,因此相信她的廚藝。
廖星和廖雲一聽說杜春分去學校賣飯票,二話不說拽著江鳳儀率先抵達學校。
不論賣什麼,開了張就容易了。
廖星十歲,廖雲八歲,正長身體。江鳳儀一下買三十塊錢飯票。
別看江鳳儀在部隊上班,由於她是內勤人員,不但沒軍人工資高,也沒技術工工資高。三十塊錢接近她一個月工資。
陳月娥本想看杜春分熱鬧,沒成想江鳳儀這麼支援她工作。陳月娥心裡老大不高興,礙於廖政委職位比孔營長高,沒敢表現出來,小聲嘀咕:“買這麼多什麼時候能吃完?”
江鳳儀:“廖星和廖雲吃不完還有我。我做的菜連副食廠的大黃狗都不吃。”
副食廠晚上沒人看,但門口有條狗。白天牽屋裡,晚上才放出來。
陳月娥有幸見過幾次,那條狗什麼東西都吃。聽江鳳儀這麼說,眼底的鄙視一閃而過,連飯都不會做,還是個女人嗎。
江鳳儀給倆孩子幾張票,“明天的飯票。”
廖雲很想吃他媽媽口中的酸菜魚,到手就問:“杜姨,明天做酸菜魚嗎?”
杜春分不禁問:“明天開學第一天,上午發新書不上課,你們也在食堂吃?”
江鳳儀苦笑:“寧願自己做,也不想再吃我做的。”
杜春分還沒想好做什麼。
中午開飯,一菜一湯,上午十點做也來得及。
既然孩子喜歡吃,杜春分道:“那就酸菜魚吧。”
話音落下,李慕珍和劉翠華聯袂而來,手裡還拿著鞋底,邊走邊納鞋。
杜春分真佩服她倆的本事,說話走路還不耽誤做活。
她倆一聽說江鳳儀買三十塊錢的票,也把兜裡的錢全拿出來。孩子多,三十塊最多倆月。
一會兒杜春分手裡的票就變成一沓錢。
陳月娥眼饞。
“這個錢也是你收著?”陳月娥撩起眼皮,居高臨下看著杜春分。
杜春分在本子上記下來,裝沒聽見。
陳月娥不禁拔高聲音,“我跟你說話!聾了?”
“跟誰說話?”杜春分啪一下筆往桌上一拍,霍然起身。
陳月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