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那人長劍。
那人中門大開,武松雙腳又起,踢出一把戒刀直飛入那道人胸口。
恰巧月光被雲層遮掩,天地一片漆黑。
雲層移開,照出地上一灘鮮血。
月光之中,道人被戒刀釘在地上,雙眼凸出,已沒了氣息。
武松略微調息片刻,身上疼痛立減,挺著腰板,邁著虎步去拔戒刀。
那女子整理好衣裳跑了過來。
“多謝好漢相救。”
武松細看她時,臉上梨花帶雨,更顯楚楚可憐,不由得想起潘金蓮被殺前那刻。
“你走吧。”
“小女子被這惡道人害得家破人亡,不知能到哪兒去,壯士若不嫌棄,便與壯士同行,可好?”
“我尚難以安身立命,怎能個照顧到你……”武松見她目光悽楚,不敢多說,掏出全身家當遞與她。
“你總不成一個親戚也沒有,這兒有二十來兩銀子,足夠你投奔他了。”
女子沒有接過銀子,只是嘆氣。
“你嘆什麼氣?”
“我縱有心投奔,但山嶺險峻,又多歹人來往,怕是沒到親戚家,又入了虎狼穴。壯士欲往何處?”
武松沉默半晌道:“天地之大,隨意而行,應當有容我的所在。”
“壯士方才說你是打虎的好漢,難不成真打過大蟲?”
“我武松說話豈會是假,景陽岡,陽穀縣都可以作證。”
“原來大哥當真是好漢武松,請受小女子一拜。”
,!
那女子聽聞後,竟一把跪下,磕起頭來。
“你幹嘛跪我?”
“我常聽壯士神武,多早前就想一見,今日能遇到壯士搭救,可見菩薩保佑。”
武松不習慣受人磕頭,要去扶她,又是個女子,只好轉身就走。
那女子跟上前來,武松扭頭怒目而視。
“你這女子好不識相,我本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物,難道不怕我?”
那女子又可憐兮兮地瞅著他:“小女子無路可走,可否隨同壯士離開這兒,尋一個好地方便與壯士告別。”
武松見她說的在理,便不好發作,自顧自走著。那女子也是聽話,只是自顧自跟在後面。
兩人正要出庵,門口突然闖進一條黑漆漆的大漢。
那大漢身高九尺,使一口沉重的禪杖,禪杖兩頭尖如蛇頭,月光下白慘慘的。
大漢笑著進來,見到武松兩人,臉色一沉,又見到地上倒著的那道人,怒上眉梢。
“哪裡來的奸賊,竟敢壞我師弟性命!”
說話間,禪杖已當頭劈下。
武松方才一戰,氣力已耗了三成。此刻陡然遇敵,登時束手束腳,只有連連閃躲的份。
那大漢越戰越勇,禪杖使得密不透風,好在武松已拔出戒刀,雙刀齊上,暫時抵住禪杖。
但武松也是有苦自知,那大漢的氣力比之道人更勝一籌,若不能出奇得勝,這般打下去,終究要吃虧。
“好個男子,竟能與我走地蛇朱和尚鬥上三十招,定是江湖有數的高手,你叫什麼名?”
“你去問景陽岡的老虎便知道了!”
武松右手揮刀進攻,左手以刀挑著人骨數珠朝大漢打去。大漢只得揮杖抵擋,武松尋個破綻,斜砍一刀,將那大漢右臂砍了下來。
大漢慘叫一聲,連退幾步,搖著獨手道:“好漢饒命,小人知錯了。”
武松暴喝一聲,“那就快滾!”
“是,是。”
大漢轉身要走,走了幾步忽得又扭過頭將一把禪杖擲向武松胸口。
武松沒想到會有這變數,一愣間禪杖已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