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
「感覺，這更像是一種交易啊。」
「只是為什麼這骷髏山的靈灰就在這裡，那藍色小鹿明明可以來去自由，卻非要過一遍二道販子呢？」
趙關山只能想到一種原因，業力。
這座骷髏山雖然很特殊，山石靈灰裡的業力債務非常的少，但積少成多之下，其實也相當可觀。
比如他為了將紫火匕首強化到+16，其實就被動的吸收了很多業力債務，然後就不得不使用業力沙漏將其抵消。
儘管目前他那二十八顆金色功德沙粒還沒有露出血條，但估計遲早會露出來的。
接下來，趙關山繼續開鑿山石，收集靈灰，雖然枯燥，卻也不亦樂乎。
直到某日，他在將一塊山石開採下來之後，竟是發現了一滴鮮紅的仙人血。
這還是他在這座骷髏山之中發現的第一滴，它看起來格外的鮮豔，于山石之中汩汩流淌著，隱有靈光一閃，看起來十分的誘人。
趙關山在這塊山石跟前站了足足半個時辰，各種天人交戰，各種糾結，但最終，他還是用無上的毅力走開了，轉身回頭，開採另外一個方向。
因為仙人血固然是極好的，對他的肉身修行效果極佳，但是如今他已經對業力體系瞭解頗深，所以越發的明白，在尋常時候，這種天降的機緣，各種奇遇那自然是極好的，觸發了便能走上成功，成為人生贏家。
也許到死，相關的業力追討都沒有出現，真就白嫖一樣，別提多舒服多爽了。
誰喜歡辛苦勞作呢，誰又不會喜歡不勞而獲呢，一刀9999難道不香嗎？
但那是曾經，業力體系沒有爆雷的時候，如今就不行了，業力體系到處都是陷阱，都是暗雷。
哪怕不是老六暗中佈設的陷阱，實際上和陷阱也沒什麼區別。
無緣無故拿得太多，自以為天衣無縫，殊不知，業力早已標好了價碼。
包括趙關山此刻在這裡開採靈灰也一樣。
說實話，目前來講，開採靈灰反而是最具有價效比的業力活動了，天然就自帶幾種buff。
比如這骷髏山很可能是掛在路燈上的原罪。
比如這骷髏山原本的主人已經死去，其業力債務已經隨著他的死亡而消散了大半。
再比如，這其實也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曾經這仙人是怎麼各種搜刮天材地寶，修煉仙軀的，如今就怎麼還回來。
「所以我如今得了這靈灰，光用我的金色功德沙粒來抵消還是不行的，我還得建立一個能夠形成正反饋的業力迴圈，就像是那藍色小鹿與我之間構成的交易，可好像還是缺了點什麼？」
趙關山想不出來，或者想出來也沒用，業力體系崩潰，不是他一個人能解決的，他目前也僅僅是想逃脫那位已經墮落的女仙人的追殺，如此而已。
如此，趙關山就安心的做一個礦工，堅決不碰仙人血，只開採靈灰，等他再耗時月餘，將紫火匕首強化到+16的時候，不出所料的，那藍色小鹿又來了，但這一次它卻更加萎靡，身上甚至還帶了一道傷口，唯一不變只有它那清澈的目光。
趙關山也不羅嗦，伸出紫火匕首，這藍色小鹿就站在上面，就像是一個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一根稻草，終於有機會呼吸新鮮空氣。
也像走過了萬水千山，無處落腳，休息的苦旅之人，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安穩歇息的地方。
它真的很累，所以這一次它停留的時間略久一些，有十五秒，就這十五秒，便肉眼可見的，它的狀態在飛快恢復。
在即將離開的那一刻，這藍色小鹿忽然口吐人言，或者說，是將意識直接傳遞過來。
「我沒有藍雪可以與你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