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舜華心想,飄了兩千多年,棒槌也開竅了:“書看多了,在民間生活久了,自然就懂了。”
“那孤趕明兒帶他們四個出去轉轉。”太子道。
石舜華:“弘晉十天歇一次,他們幾天歇一次?”
“五天吧。”太子道,“弘晏和弘曜太小,不准他們出去玩,在詹事府也不會好好聽講。”
石舜華:“上書房沒得歇息,弘晉十天歇一次,弘晏和弘曜若是知道他們五天就能歇一天,一準高興的到處顯擺。”
“殿下,剃頭匠來了。”晉江進來稟報。
太子:“把弘晏、弘曜、弘晉和弘皙叫過來,跟孤一起剃頭。”
“四位阿哥在前院。”晉江道,“奴才來的時候聽到三阿哥要給二阿哥剃頭。”
太子猛地起身:“這個弘晏,越大越調皮。”說著話就往惇本殿去。
一個時辰後,五個半光頭出現在毓慶宮,一個比一個亮。石舜華見狀,頓時忍俊不禁。太子氣得抬手就要揍她。然而,還沒邁開腳,雙腿就被兩個嫡子抱住。
“你們又幹什麼?”太子問。
小哥倆異口同聲:“不能打額娘。”
太子愣了一瞬,不禁扶額:“孤什麼時候要打你額娘?”
“阿瑪的手。”弘晏指著太子剛剛放下的有胳膊。
太子渾身一僵:“你額娘臉上有個蚊子。”
“是嗎?”弘晏還是小,立刻鬆開太子,跑到石舜華身邊,“額娘,給你蚊子拍。”
石舜華接過來:“天氣熱,你們別往外跑了,就在屋裡玩兒。弘晉,吩咐嬤嬤把你的東西收拾好,明天再去國子監。等你皇瑪法同意改上書房的上課時間,你再回宮。”
“嫡額娘,我不想去上書房。”弘晉說。
石舜華不解:“上書房的師傅都是大學士。”
“我有次歇息的時候,跟十四叔去過上書房。”弘晉道,“上書房的師傅授課很無趣,沒意思極了,我想去國子監。”
太子坐到石舜華身邊:“怎麼個有趣法?”
“國子監的師傅授課時會講民間故事。”弘晉道,“有時候還會領著我們去郊外,親自感受一下古詩裡的‘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上書房的師傅就不會。”
太子不信:“國子監的師傅都這樣?”
“不啊。”弘晉道,“只有教兒子的幾個師傅這樣。兒子隔壁班的師傅就不准他們玩。功課沒做完,師傅就用戒尺打手心。”
太子:“教你的幾個師傅是一開始就這樣?”
“好像是。”弘晉蹙眉道,“又好像不是。”
石舜華:“弘晉去國子監時才四周歲多一點,國子監從未收過這麼小的監生。但他是皇長孫,國子監祭酒不敢不收,可是收下弘晉,又不能按照大孩子來教,便挑幾個授課有趣的師傅教他們。”
“好像是欸。”弘晉仔細回想,“大家都說兒子的師傅最好。還說他們是博士,都是正五品以上,除了祭酒,數我的師傅們官銜最高。”
石舜華:“看來國子監的好師傅教你們班。弘晉,你們班有幾個人?”
“二十幾個。”弘晉掰手指算了算,“好像是三十人,我沒算過欸。”
“都有誰?”石舜華問。
弘晉想了想:“張英張大人的孫兒,康親王的侄子,還有索大人的孫子,還有——”
“孤知道了。”太子道,“這些人以後無需參加科舉,師傅才對你們這麼寬鬆。”
石舜華:“去年十月份,朝廷令宗室及滿洲諸生應鄉試、會試,下次春闈時,估計也會令他們參加科考。”
“自從出了個賣官賣爵的納蘭明珠,七品以下的官可隨意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