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含蓄。」原亦期低低的笑了一聲,微微頷首,爽快的回答:「對,你可以猜一下他在哪一層。」
「換你了。」
洛識微提起一口氣,他壓下緊張的情緒,警惕的盯著原亦期下一個問題,已經做到了打硬仗的準備。
出乎意料的是……
原亦期竟問出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他說:「你真正的名字叫什麼?」
「也是洛識微。」青年微微一怔,他看向原亦期,男人的眼眸中是純粹的好奇,不摻雜任何陰謀暗算,他下意識地解釋了一句:「不過我的洛識微和你最初挑選的那個,沒什麼關係。」
「那為什麼恰好是同名的你,變成了他呢?」原亦期反問。
「當然是巧合。」
洛識微堅定地回答。
「好吧。」
原亦期也沒用再執著這個問題,他為洛識微開啟手銬,放他安安靜靜的洗完了一個澡。
洛識微再出來時,就發現工作檯上的一切操作都被鎖定了。
顯然這次,他什麼騷操作都別想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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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因著親密值足夠,原亦期的全部原著劇情終於解鎖。
但是洛識微的心情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哥,這都第三天了,眼看我和男主都要一起死在這裡了,你確定解鎖還要什麼意義嗎?】
他無力的嘆了口氣,但還是口嫌體正直的開啟了劇情,然後心態更崩潰了。
怪不得原狗這麼能打,受著傷都能把他和越僑一鍋端,這狗比是接受過野外生存訓練的!
透哦,這是什麼難度的反派boss!
洛識微含淚將視線轉向當事人。
工作檯上的數個大螢幕,以不同的角度清晰地映出越僑此時的狀態,嚴密到沒有任何死角。
在這個無法開啟的封閉空間,越僑待了足足三天,將近六十個小時,他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
因為每一次開口,都會消耗水分,人可以絕食但決不能斷水,否則死亡會加速到來。
他整個人都蜷縮在角落裡,神情一片倦色,削瘦凹陷的臉頰讓輪廓看起來更加深邃,蒼白的唇逐漸開始出現裂紋。
似乎意識到了洛識微可能在關注,越僑強忍著疲憊眨了眨眼,漆黑的眼眸中沉澱著太多的情緒,卻全部都被強行壓了下來。
他看見他的唇無聲的動了動,那是一個勉強卻溫柔的笑。
洛識微看的心頭一跳。
然而這個時候,原亦期卻仍舊沉浸在自己的工作時。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鏡片後的藍眸清明銳利,像是精準的儀器般完全的將小白鼠每一個細微的表現記錄下來,他修長的手指握緊鋼筆,筆記上傳來沙沙的寫字聲。
明明是在毀滅,但他卻像一位研究員般狂熱專注,甚至是那雙清雅的面容在專注中還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性。
彷彿這一切,都是在創造世間最美好的、最值得讚嘆的藝術。
他突然開口,冷靜而精確的預言:「越僑撐不住了。」
什麼?
話音未落,越僑的手指突然死死的扣住了地板,用力到指尖泛白,緊接著鮮血順著指尖湧了出來,他卻好似毫無所覺。
「殺了我……殺了我……」
他低聲的自言自語,嘶啞的聲音伴隨著沙沙的音訊傳過來,變得扭曲陰森,宛若置身於恐怖片現場。
越僑突然抬頭,他精準的望向攝像頭,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釘在黑暗中折射出若有若無的光芒,整個人看起來陰鬱蒼白,脆弱而可憐,
對準了洛識微,低聲喃喃,混合著一種委屈撒嬌的意味,說:「小微……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