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優僵硬著背脊,走進洗手間,關上洗手間門。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才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只是,那時候的她,沒有想到,這將是她最後一次見沈意的時候。
許多年以後,當她再想起當時的情形時,留在她記憶裡的,只有沈意心疼又瘋狂的眼神。
一門之隔外,很快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和爭鬥聲。
林優聽見了沈意瘋狂的低吼,也聽見了隨之而來的槍聲。
整個鬥爭過程不過兩分鐘,在實力懸殊之下,幾乎沒有發生意外的可能。
門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敲響了洗手間的門。
“小優,是我。”
時景淵的聲音裡,夾雜著些許疲憊的痕跡。
林優顫抖著手拉開了洗手間的門。
她一眼看見了他胸膛上的血跡,腦袋在一瞬間空了一下。
林優哭著抓住他的手,“受傷了嗎?”
她的聲音裡是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沙啞和恐懼。
時景淵伸手將她摟住了,輕聲安撫,“我沒受傷,別擔心。”
不是他的血,那就是沈意的?
林優也並沒有因為得出這個結論而有任何欣喜,她咬著下唇,問:“他呢?”
對沈意,林優的情緒過於複雜,複雜到連她自己都理不出頭緒。
時景淵猶豫了一下,模稜兩可的說了一句,“送走了。”
至於是活著送走,還是死了之後送走,時景淵沒有說。
林優想問,可一抬頭接觸到時景淵陰沉的目光,她又膽怯了。
時景淵脫下西裝外套蓋在林優的頭上以後,才帶著她下了飛機。
外套擋住了林優的大部分視線,餘光裡,她能看見周圍來去匆匆的人群。
走進電梯以後,時景淵才將她頭上蓋著的外套取下來。
電梯正在下行,數字停留在負二層。
時景淵牽起她的手走出電梯,卻並沒有往車位的方向走,而是直接拉著她進入隔壁的樓梯間。
他將林優扯進懷裡,捧著她的臉就吻了下去。
這是一個霸道又包含著怒火的吻。
從林優失蹤到現在,整整五個小時,這五個小時裡,他壓抑著所有的情緒,而現在,這些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在了這個吻裡。
如果可以,他想將她吞入腹中,直接讓她融到自己的血肉裡。
這樣的擔驚受怕,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天知道,如果再晚五分鐘,她就會被帶到那個混亂的國度,永遠的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這個吻,在昏暗的燈光下,持續了很久。
直到兩個人都感覺到快要暈過去,才堪堪停了下來。
他們彼此相擁,即便氣喘吁吁,也不願鬆開一絲一毫。
“林優,”時景淵摩挲著她的腦袋,“我愛你。”
這是第一次,他正視自己的感情。
也是第一次,他說出這三個字。
作為時家的話事人,他原是沒有資格談論感情的,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清楚他和林優的終點在哪裡。
可現在,在失而復得的激動下,他居然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表達了愛意。
原來,當感情到了某個程度以後,真的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他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林優也愣了一下。
她仰頭迎上他的視線,嘴角輕輕揚起。
“時景淵,我也愛你。”
既然相愛,又何必一定要去管將來,此時此刻,有機會能向對方說明心意,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
林優上車之後,立刻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