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挺聽見她吸吸鼻子說:&ldo;可,金融財經類的分數都很高,那要考不好……就沒好專業選。&rdo;
&ldo;怕什麼,&rdo;徐挺表情淡下來,慢條斯理地說:&ldo;溫凝,你忘了還有個爸爸在?&rdo;
&ldo;你只要分數過了學校線,別地兒的學校不好操作,明大哪個專業你爸用錢砸不開?&rdo;
溫凝抬起臉看他,迷茫又不可思議:&ldo;可他沒和我說過呀。&rdo;
徐挺只是笑,不說話了。
由冬轉夏,倒計時牌上的數字不斷變少。高三的每一次活動,漸漸都和&ldo;最後&rdo;有關。
最後等來了那一天‐‐
做完了最後一次舞動青春廣播操,學生們整隊回班,迎來了高中階段的最後一節課。
唐若涵頗為惆悵:&ldo;最後一節廣播操,曼姐都不看我們做完,好失落啊。&rdo;
&ldo;就是呀,曼姐人呢?&rdo;
平時的廣播操,最怕的就是曼姐從隊伍最後冷不丁走到誰身邊,拍著肩發出&ldo;跳躍運動做的不到位&rdo;啦、&ldo;體轉運動轉這麼長時間幹嘛&rdo;之類的嘮叨。
明明他們要借體轉運動,才能不動聲色看一眼隔壁班隊伍裡中意的那個人。
可沒了曼姐的叮囑,他們又覺得悵然若失了。
直到大家踏進班門一望,才發現沈曼站在黑板前,對著座位表抄著每個人的姓名。
楷書工筆,字字清秀。
&ldo;上課‐‐&rdo;
盧清映喊出的最後一次&ldo;起立&rdo;是哽咽的,整個高三年級先後錯落的那聲&ldo;老師好&rdo;,從未有過這麼嘹亮。
和平年代的我們無法體會書裡&ldo;法蘭西萬歲&rdo;那最後一課的悲壯,可告別青春和曾經自己的酸澀,誰都明白。
沈曼眼眶紅紅的,故意調侃說:&ldo;你們的高三隻有一次,我這輩子還不知道要念多少次高三呢!有什麼可難過的。&rdo;
可明明字正腔圓,最後一次一一念過每個人的名字時,最先流眼淚的是她。
&ldo;溫凝。&rdo;
&ldo;到。&rdo;
&ldo;徐挺。&rdo;
&ldo;到。&rdo;
大家都在笑。
沈曼寫給她的畢業寄語,在貼心祝語後,最後還添了句:&ldo;希望六七年後,你們的名字依然放在一起,請務必記得給老師送一份請柬。&rdo;
溫凝回過身看徐挺,他轉著筆也在看那張寄語,同樣的語句。
教室外的走廊上陸陸續續有家長在等,來參加成。人禮活動。
隔壁弘文班梅老師見狀提前放了課,沈曼卻堅持要把最後一節課上完。
盧清映包著淚舉手說:&ldo;曼姐你拖一次堂吧。&rdo;
&ldo;就是,曼姐你的課我們還沒聽夠。&rdo;
沈曼看了眼教室牆上的掛鍾,笑容無奈:&ldo;我平時不拖堂,最後一堂課你們可不能讓我晚節不保啊。&rdo;
最後,鈴聲是在全班齊背高考必背的那首離別詩中,響起的。
&ldo;山迴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rdo;
最後一節課,終於也上完了。
窗外成。人禮的進行曲歡快激昂,學生們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些,心裡堵得慌,連男生們都鬧騰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