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澶容不熟之前,若清對上他的時候只是進退有度,很少會做出缺少思考的行動,而在如今,若清對他的樣子已經與傅燕沉一樣。
混亂的感情佔據了理智,不再完美的舉動恰恰是心牆有縫隙的意思。
只是……
澶容乖巧地跟在若清身後,那雙眸子裡仍藏著危險的光。
——只是他仍舊不滿足。不滿足對方伸出的一根手指。
比起牽住對方的一根手指,他更想要拉住對方的手指,含入口中……
來到山下的時候,若清被四週遊走的活屍嚇到了,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他沒想到活屍看著會這麼地噁心。
不去看地上的碎肉和蛆蟲,若清努力壓下心裡那點厭惡。
澶容出手解決了四周的活屍,在入城之前與若清說:「我把青目變成了黑色,免得遇上敵手遭人暗害。」他細心的補充,「你不要在人前表現出我受了傷,或是我有眼疾。人都說樹大招風,我雖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對不好的事,卻也不能否認想看我倒黴的人不在少數。」
若清一口應下,其實即便沒有澶容的叮囑,若清也沒打算表露出來,畢竟原著裡的魔尊盯著澶容就像是盯著一塊肉,如果這塊肉裡有骨頭,魔尊會考慮啃一啃的難度,如果這塊肉告訴別人自己現在的骨頭被人剔除了,到時是個嘴饞的都會想要過來咬上一口。這種情況是若清和澶容都不願意看到的。
只是……
在林間小路上,若清回首望向澶容,聽到那披著樹影的男人如此說著——
「即便是燕沉,也不能告訴。」
他心細地叮囑若清,瞧著是在為安全考慮,說這句話的時候十分認真,認真到若清不能忽視。
若清只能尊重他的意向,對他點了點頭。
本來因為澶容的靠近而飄忽的心因為傅燕沉的名字又沉到了谷底。若清想到之前和傅燕沉的誤會,也想到了傅燕沉打算對他下手的事情,那張臉因為傅燕沉失望的表情再次換了一種情緒。
得到了承諾,澶容滿足地眯起了那雙眼睛,可那雙狹長的美目裡卻藏著若清看不懂的光。
如果若清知道面前的男人為自己殺了李懸念和白雨元,若清就能猜到那光的意義。只是若清不知道澶容下的黑手,也很難理解澶容笑眼的意義,只覺得……怪好看的。
在澶容和若清修養的這幾天,青州聚集了不少趕屍人。
屍陣雖然煞氣重,難除盡,卻不是什麼不可攻破的存在,也不會給來到這裡的修士帶來多大的麻煩,充其量就是忙一些,休息不好罷了。
若清和澶容下山那時,清原和其他地方的修士來了不少,情況已經從最開始的不可控變成了可控。
城中四處遊走的活屍因為修士的到來已經無跡可尋,各門各派以及中都來的天澤司官員都把情況控制得很好,導致若清他們下山的時候,外邊已經不再因為屍陣鬧作一團。
但外界仍舊很熱鬧。
這次熱鬧的原因倒不是屍陣,而是清原天澤以及千河三方在今日碰上,約好明日一同見面商談一些事。
而來此的小門小派很難見到三方會面,自是要留下來看看熱鬧。
單靈和季環生也在這裡,不過是躲著這些人到處躲躲藏藏,而單靈身手靈活,即便貼著修士跑過,修士也發現不了她。季環生與她不同,跑了沒多久險些被人發現,也曾險些被人踩在腳下。
這一路單靈跟著季環生走得是心驚膽戰,一度後悔也來看看這個熱鬧。
她看著季環生呆呆傻傻的樣子,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不指望你做成什麼大事,至少走路的時候多些心思,別給我尋麻煩成嗎?」
季環生被她數落一通,那張小小的可愛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