騫苒早已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鏡映容恰好趕在他正要派人去通知太初觀她失蹤一事前回來。
她以“臨時有事”這種理由把騫苒的種種詢問強行搪塞了過去,接著向對方辭行。
先前那倒懸世界的異象十絕府的人也都目睹了,騫苒只當是發生意外門派急召她回去,便不加挽留,讓賀宗桃和顧瀛兮把人送至星娛城外。
辭別那兩人後,鏡映容本來要以御器飛行的方式趕路,但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便直接瞬移回了太初觀。
器閣。
掌門和屠煒正在說話,鏡映容就那麼正大光明地撕裂空間走了出來。
兩人:“……”
空氣一下子凝固。
鏡映容沒看他們,徑直走向房間中央的高臺。
高臺上巨大的熔爐望不見頂,熊熊爐火映得紅光如海。
赤色的浪潮中,三尊鎮派道器懸浮不動。
她抬手輕輕撫摸太玄乾坤壺暗淡無光的壺身,眼眸看向太清燈與太虛壤。
見此,掌門向屠煒使個眼色,屠煒會意,默不作聲地離開。
太清燈燈焰已熄,燈座遍佈裂紋,彷彿隨時會散作齏粉。太虛壤乾巴巴的,像一堆失去水分的土疙瘩,不復原先溼濘柔軟的模樣。
太玄乾坤壺虛弱地道:“老大……”
鏡映容:“我在。”
太玄乾坤壺:“我,你……”
鏡映容:“不急,慢慢說。”
太玄乾坤壺卻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別,別摸我!我好難受、好、撐!我想——嘔!——”
鏡映容瞬間縮回手。
太玄乾坤壺的本體猛地亮起光芒,卻又像受到某種壓制般轉瞬暗下。
“嗚,吐不出來……”
它抖得更劇烈了。
掌門從太玄乾坤壺的反應把對話內容猜了個大概,開口說道:“它吸納太多敵人的力量,靠它自己難以轉化,需要外力相助。”
太玄乾坤壺目前的狀態就像一個吃了品階遠高過自身修為的丹藥的人,如果沒人引導它釋放多餘能量,等待它的就是爆體而亡。
好在這對屠煒那等鑄器宗師而言不算難事,太玄乾坤壺最多難受一陣子。
但太清燈和太虛壤的情況就糟糕多了。
它們不僅本體嚴重受損,連器靈都在潰散邊緣,代替莫慈捱了獸神一記殺招的太虛壤尤甚。
過了這麼好一會兒,鏡映容才接收到來自太清燈的微弱意念:
“我們……不疼……別……擔……心……”
太虛壤連意念都無法成形,只能傳遞來一股朦朧的情緒波動。
鏡映容沉默了,然後問掌門:“你們剛才在討論有關修鑄的事嗎?”
掌門點頭說是。
鏡映容:“那我不打擾了。”
她立刻就要走,但因掌門一句“請留步”而停住。
掌門:“其時天現異象,是否是你所為?”
鏡映容:“嗯。”
掌門輕嘆:“宗門秘錄有述,道尊曾將此術稍加展示,想不到真正施展出來,竟是這般光景。那麼,敵人——”
“死了。”
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
“異象過後,大陣失去敵人方位,無論如何找尋不見,我便猜它應是死於你之手。”
是以,他和另外兩派掌門迴歸宗門,等待確切結果。
“你為何殺它?”
掌門凝目,神情比方才更為認真。
鏡映容平淡道:“它惹我。”
掌門一怔,眼底的探究變成一種複雜而微妙的情感。